柳家人和岐城的那些兵马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立刻加快了脚步跟上去,准备找地方休养生息。 夜秋明看到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地面,“慧清庵里面的尸体,都处理完了吗?” “回皇上,已经处理好了,全部收敛,让人挖个坑给埋了。” 那传信的人顿了顿,忽然问道:“这其中有一具尸体,微臣等人无法做主,还请皇上您来定夺。” 一具尸体被拖了过来。 那尸体七窍流血,身下也有血渍斑驳。 有仵作已经上前检查过尸体,这才低声禀报:“皇上,此女怀有快三个月的身孕了,脸上也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仵作说话间,小心翼翼的将对方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 是一个长相模样都颇为美艳的女人。 只不过她此时的死状实在是凄惨至极,让她表情扭曲,红唇乌黑,一张脸在临死之前瞳孔的皱成一团。 双眼圆睁,也是死不瞑目的状态。 那不甘和怨恨,好像能从她的脸上漫溢出来。 “还有何线索,她的身份可能查到?” “属下立刻去查!” 有人立刻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那仵作继续道:“皇上,此女是死于一种剧毒,想要知道其具体的成分,还需要卑职回去仔细查一查。” 夜秋明微微摇了摇头:“不必麻烦。” 苏轻妩手中的毒药,一般人即便是去查也是浪费时间。 他盯着那女人的面容,却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什么东西。 他轻轻揉了揉眉心,一颗心此时像是沉入了冰潭之中。 焦贵妃已经死了,这女人和孩子也已经死了…… 思索了半晌,他才忍着胃里翻滚的恶心感觉,开口道:“将尸体就地掩埋,这件事……就不要让皇后知道了。” 他怕齐婉儿会和他一样恶心…… 在得知此事的那一刻,夜秋明都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反应,反正他扶着墙吐了半天。 自己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和一个女人有了肌肤之亲…… 这件事让他想想都觉得难以忍受。 城外的事情解决,焦家的情报也已经告诉给了夜秋明,苏轻妩和夜玄霆率先回了王府。 淑太后在府中一边帮忙带孩子一边等候消息,听到苏轻妩回来,面色这才放松下来。 她立刻将孩子交给一旁的容雅等人,起身来到外面迎接苏轻妩,结果才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让她分外惊讶的面孔。 “霆儿!” 淑太后吓了一跳,眼神之内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你不是在边关,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淑太后一连问了好些问题。 夜玄霆陪着苏轻妩走到院子里,开口解释道:“不久前,阿妩被绑走的时候。” “那么早,怎么回来这件事没有告诉母后,实在是太让母后操心了。” 淑太后叹了口气,却也没有深究。 她知道,夜玄霆之前不说,肯定还有别的打算,也是,知道他回来的人越少越好。 夜玄霆并没有多解释其他,他态度恭敬:“母后不必担心。” “母后怎么能不担心。” 淑太后回了一句,却也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你现在这样子回来,应该有不少人看到了,你就不怕边关那边得到消息以后,会出什么问题?” 夜玄霆轻轻颔首,“这次回来,一是为了阿妩的安全,二是为了引蛇出洞,出其不意,本王是否在边关并不重要,只要本王在合适的时间露面便好。” 淑太妃愕然:“算了,你们那些战场上的谋略,哀家也不是很懂,只要你们都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 淑太后还并不知道焦贵妃做的那些事,苏轻妩陪着她往里面走的时候,就将前前后后发生的这些事情都跟她讲了一遍。 淑太后在听到焦贵妃已经偷偷带着珠胎暗结的女人离开皇宫,还将人藏在慧清庵之时,眸子里明显露出惊诧。 “焦家这么做,难不成是想要造反?” 苏轻妩点头:“她也是知道夜秋明的身世藏不住了,所以打算重蹈覆辙。” 若非夜秋明知道真相,焦家一定会一辈子隐瞒下去,而焦贵妃会成为太后,整个南夜国最尊贵的女人。 淑太后默默摇了摇头,“也是焦家自找的。” “皇上已经下令通缉焦家之人,造反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之前并没有打算要将焦家满族抄斩,这一次怕是没办法再心软了。” 淑太后走到正堂门口,看到周围没人,忽然问了一句,“轻妩,哀家一直心里有些疑问,依照你的本事,为何还要让夜秋明做这皇帝,而不是玄霆?” 她这么问没有别的意思。 如今她已经成了南夜国的太后,身份贵重,不管是夜玄霆还是夜秋明坐着皇位,对她都没有太大影响。 也许是有的,毕竟夜玄霆是她的养子,会和她更亲近一些。 苏轻妩回头看了夜玄霆一眼,见他对她点头,她才说道:“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您说,摄政王这个名号如何?” 摄政王? 淑太后瞳孔略微瑟缩了一下。 那是就连皇上都要惧怕三分的存在。 “话虽如此,可老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谁也不敢保证皇上会一直如此对待你与玄霆,将来若是产生分歧的话……” 苏轻妩轻笑了一声。 她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皇上驾崩之后,就换一个吧。” 这话她说的相当冰冷无情。 好像皇帝只是她手中的一件工具。 淑太后神色有些惊讶,看着苏轻妩的态度,她表情略有沉思。 夜玄霆走到她身侧,轻轻侧眸道:“母后,南夜国的皇位,本王还看不上。” 淑太后感觉心脏怦怦乱跳起来。 这俩人,简直一个比一个胆大包天! 这话如果传出去,足够整个玄王府的人都掉一遍脑袋了。 结果他们倒好,完全不把皇权放在眼中。 他们想要的是……凌驾于皇权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0/686790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