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贵妃这边正在哭着,没多久,宫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淑妃娘娘……如今的淑仪太后,仪态万千,一双眸子带着几分嘲弄的看向焦贵妃哭声传来的方向。 身后,五公主夜灵珠紧跟着她,眼睛里也满是得意,微微扬起下巴。 上一次的事情,她可记得清清楚楚,焦贵妃那眼高于顶的样子,让她看着就觉得来气。 当时苏轻妩不知所踪,焦贵妃落井下石的这个仇,不报她心里不痛快。 两人带着一行宫女嬷嬷走到里面的房间,那两个宫女根本抵挡不住。 听到动静的焦贵妃抬起头,她眼眶红肿,表情有些狼狈的看着淑妃,“淑妃,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 她看清楚了对方身上,那相当精致繁复的衣裙。 金黄之色,让她显得贵气,高不可攀。 淑妃如今头顶带着各种珠翠金饰,尤其是那展翅欲飞的凤凰羽翼,焦贵妃光是看着,就差点气的喷出一口老血。 因为只有皇后和太后,才有资格穿后袍,头戴凤钗。 这是普通宫妃,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体会的。 淑仪太后用手轻轻捂住口鼻,语气很是嫌恶:“这里都是什么味儿,真是让哀家觉得臭的慌。” 五公主接言:“应该是有人烂到根里去了,杀了人家亲生母亲,将人家的孩子抢走,当成自己的养,还希望人家感恩戴德,让她做太后,本公主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 焦贵妃本就备受打击,如今听到五公主这毫不留情的话,更是气的她脸色铁青。 淑仪太后抬眸,冷冷的看着焦贵妃,“你不是说轻妩回不来了吗?现在她人好好的,可是你却被打入冷宫,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办法翻身了,本宫这次来看你,也是看在曾是姐妹的份上。” 她勾起唇角,故意展示了一下自己如今身上穿的衣服。 淑仪太后姿态优雅,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笑容,可是那笑容,让焦贵妃眼睛血红。 忽然,她疯了一样对着淑仪太后冲了过来。 “淑妃,你个贱人!” 淑妃冷哼了一声,立刻下令道:“居然意图伤害哀家,给哀家狠狠的打!” 后面的几个嬷嬷宫女,立刻走过来将焦贵妃按压住,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其中一个宫女毫不留情的拿出木板儿,对着她的脸就猛的打了过去。 一下子,就让焦贵妃的脸肿了起来,嘴角也流了血。 她被打懵了,缓和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另外一板子就打了下来,因为太过用力,她的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 足足打了十来下,见焦贵妃已经晕过去了,淑仪太后才冷声道:“这样的下场,也是你自作自受,灵珠,我们走吧。” 坐上太后之位,淑妃总觉得自己不来看看焦贵妃就缺了点儿什么。 现如今,她心情大好。 看着比以往都要明亮了几分的天色,太后忽然叹了口气道:“权势果然是好东西,哀家早就想打她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动手。” 也没办法动。 焦贵妃背后是整个焦家,只要焦家一天不败,她的贵妃之位就很稳固。 哪怕是她,也没办法动她一根头发。 可是现如今,她身为高高在上的太后,而焦贵妃不过是已经失了宠犯了错的冷宫妃子,她想怎么收拾她,就怎么收拾。 然而当天夜里,焦贵妃所在的宫殿烧起了一场大火。 一夜过去,那宫殿被烧成了废墟,里面只剩下了一具焦黑的穿着焦贵妃衣服和饰品的尸体。 “皇上,您且看!” 仵作已经检查完了尸体的大概情况,将所有发现都转述给了夜秋明。 如今的夜秋明身着一身龙袍,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威风,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他垂下眸子,目光落在那尸体身上,还没等仵作说什么,突然开口:“她不是焦贵妃。” 仵作瞬间一愣。 周围的所有人都呆了呆。 夜秋明走到尸体旁边,指了指尸体的一根脚趾,“焦贵妃的这一根脚趾,要比其他脚趾明显短一截,而尸体并不是。” 尸体的鞋已经彻底烧穿了,身体蜷缩着,是被大火活着的时候烧死的。 看起来非常恐怖骇人。 迟了一步赶来的淑太后微微皱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皇上,怎么回事?” 夜秋明站起身,将刚才调查出来的状况简单和淑太后说了一遍。 “朕很了解她,所以她这一次是借着假死一事,逃了。” 淑太后垂下眸子,微微皱眉。 “昨天哀家来过这里。” 夜秋明一愣,随后点头:“朕知道。” 听他这么说,淑太后松了口气,虽然她如今是太后,可是夜秋明并非她亲生儿子,因此也不会去故意惹他不快,试探他的底线。 她虽然不清楚苏轻妩为何不直接辅佐夜玄霆坐上皇位,可是她相信,对方那样做必然有她的理由。 “皇上不怪罪哀家就好,先去接最要紧的,就是将受了伤的焦贵妃找出来。” 她可不想在处理这个人的事情上多生事端。 本以为受了那么重的伤,焦贵妃能够稳稳当当再这里多安静几天。 却没想到她能凭空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现在焦家其他人也都被抓了,京城焦府都被拆了,即便是她逃走,又能逃哪里去? 淑太后一时间有些想不通。 夜秋明负手而立,毫无保留的仔细分析,“皇宫之内有一些密道,焦贵妃生活再宫里这么多年,肯定对此有所了解,来人,将这里掘地三尺,也要将密道找出来!” 那些宫人们干劲十足,小太监和宫女们立刻组织起来,开始挖废墟。 他表情冷凝的看着这一片火焰留下来的斑驳烧灼痕迹,眼神之内再也没有了任何怜悯。 焦贵妃如果不逃走,他还可以让对方多活一段时间,然而她现在的做法,却是在自寻死路! 忽然间,一个小太监像是发现了什么,扒开一些碎木头之后喊道:“这里有一条密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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