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吟吓得脸色煞白,立刻捂住嘴。 柳家主连忙让人将房门关上,又看了看四周,确定附近都没人才松了口气。 “王爷,您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宅邸之内?” 夜玄霆对柳家主态度很是恭敬,他沉声道:“等王妃。” 柳家主略微有些诧异,一行人一边向里面走一边说着最近的消息。 而夜玄霆显然知道的不少,他微微眯起双眸,目光落在苏轻妩的脸上,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对柳家主道:“关于安国侯府的事情,本王都已经知道了,确保他就算苏醒过来,也不会再做出什么事来。” 柳家主自然不会怀疑夜玄霆的话,“多谢王爷和王妃能够出手相助,如果不是您二位的话,我柳家恐怕已经分崩离析,四散奔逃,今后只要有用得上老夫的,老夫必然万死不辞。” 夜玄霆微微颔首,现在柳家主已经将家族之中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苏轻妩,那么接下来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 因此,有些事夜玄霆也并不避讳他。 他垂下眸子,看着苏轻妩,眼底眸光微微亮了亮。 一行人坐到客堂之内,柳家主立刻让秦山和林樱两个人去端茶倒水。 现在柳家刚刚被解封,回来的都是柳家一些旁系,下人丫鬟都被遣散了,等处理完琐事之后,还得重新将人都找回来。 柳家主坐在夜玄霆和苏轻妩对面,对玄王能够回来已经有所猜测。 他沉声道:“王爷不在边关,没事吗?” 夜玄霆垂下眸子喝了口茶,随口道:“并无人知晓我回来之事。” “那王爷回来的目的是……” 夜玄霆声音冰冷,“杀人。”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煞气。 柳家主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了想道:“王爷想要杀谁,柳家可否能够帮的上忙?” 苏轻妩抬眸:“柳家主应该还存着不少已经制作好的火雷珠。” 柳家主点头:“嗯,有大概两千枚,全部都被我藏在了后山地窖里面。” 他藏的地方很是隐蔽,即便是当初安国侯过来搜查,都没有找到。 “这么多!” 苏轻妩略微有些惊喜,如果有强大的火力,绝对能够以最小的代价碾压一切。 夜玄霆这次从边关回来,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 苏轻妩想了想,“王爷,我让谭沐清将安国侯的几万私兵交给你,你可以任意调遣这七八万的人手。” 夜玄霆轻轻颔首,“十天之内,本王会处理好此事。” 苏轻妩反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这次,我要跟你一起行动。” 夜玄霆闻言,抬起手捋起她鬓角的发丝,眼神柔和如春水,“嗯。” 他好不容易回来看到她,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怎么可能不想她待在身边。 柳家主听着两人云淡风轻的谈话,心里不由得为焦家点了一根蜡。 谁能想到,原本在边关领兵打仗的玄王,会偷偷回到京城处理内乱。 焦家终究还是没有忍耐的住权利的诱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 是夜。 安国侯府内。 一点火光骤然亮起,然后大火燃烧的越来越大。 这场大火来的突然,一阵阵惊呼声传来,“侯府走水了,快救火!” 所有侯府的下人立刻从房间里面出来,立刻跑到最近的井去打水。 谭沐清听到动静,起身按你房间之内走出来,就看到不远处自己父亲居住的房间正燃烧着火焰。 火光冲天而起,他立刻抬起头看过去,就见到影影绰绰的黑暗当中,出现了几道身穿黑衣的影子,那些人身影在屋顶之上,跑的飞快! 他表情瞬间凝了凝,厉声开口道:“有刺客,快追!”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立刻有几个侯府暗卫顺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谭沐清立刻跑到了父亲的房门之外,看到已经被大火淹没的房门,想要闯进去,却被附近的手下拉住了。 “世子,火势实在太大了,您万万不可随便闯进去!” 谭沐清看着房屋在顷刻间倒塌,他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只觉得浑身发软,若非有人扶着他,他可能都会摔在地上。 大火烧了足足一个时辰。 再府中下人全力以赴之下,终于将大火扑灭,将里面的安国侯抬了出来。 空气中散发着一阵肉焦糊味道。 安国侯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那原本二百多斤的身躯,此时被烧的干枯…… 侯府世子瞬间呆愣在原地,看着安国侯的尸体瞪大双眼。 “父亲!!!” 侯府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另外几具尸体也被拖了出来,死的是保护安国侯的三个暗卫。 对方能够无声无息的杀了这些暗卫,顺便火烧安国侯府,说明对方实力可怕至极。 谭沐清跌坐在尸体旁边,眼神逐渐变得冷漠,咬牙切齿的道:“是谁做的!” 安国侯虽然做了不少恶事,可终究还是谭沐清的父亲。 他父亲如此惨死,这个仇他不能不报! 突然间,有人从门框上找到了一些暗器。 “世子,您看这个!” 谭沐清拿起那些暗器查看了一遍,看到那刀刃的形状,眼底划过了一道暗色。 “这种弯月刀,还有这兵器的材质,是西吴国那些死士擅长使用的手段!” 旁边有人解释道:“世子,这段时间确实不太安宁,而且侯爷杀了那些西吴国的眼线,恐怕已经彻底惹怒了西吴国……” 惹怒了吗? 谭沐清心神微微沉了沉,嗓音有些沙哑道:“我知道了。” 西吴国显然已经忍无可忍,对安国侯最近的行为相当不满。 而惹来这场暗杀的人并非他父亲,而是玄王妃所为。 可是,他却没有怪罪玄王妃的资格,因为从头到尾她的选择都没有错。 帮助岐城百姓度过旱情,是安国侯的责任。 杀了那些西吴国的眼线,也成就了安国侯的好名声。 他不但不应该怨恨玄王妃,甚至应该感激对方。 如果不是她,他就会变成叛国贼之子,背负满身骂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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