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仔细观察了一下母蛊的情况,确认事情不太严重之后才放了心。 她重新离开这间十分隐蔽的密室,将石门机关关闭。 此地禁止府中任何下人接近,当然,如果真有不怕死的,不要命的过来,也可以给蛊虫当食物,她不嫌弃…… 才走出没多远,苏轻妩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夜玄霆。 他不用问就知道她来做什么了,也是因为担心,才特意来这里守着。 “没事吧。” 苏轻妩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事?那些虫子都是我养的,不会咬我的。” 夜玄霆轻轻抿了抿唇角,从她手里拿过灯笼,然后抓住了她的手。 他声音温和,在这夜色之中听起来更加低沉磁性。 “孩子们都睡了,我刚才看过,不用担心。” 苏轻妩微微颔首,心情微微舒缓了一些,静谧的夜色安静祥和,她觉得空气都令人心旷神怡。 “玄霆。” “嗯?” 苏轻妩握紧了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早点儿回来。” 夜玄霆忽然停下脚步,然后借着月光认真的看着苏轻妩。 他眉目清冷却又柔和,目光之内透露出极为清晰的宠溺温柔。 他低下头,捧着苏轻妩的后颈,然后重重的吻了下去…… 月影缠绵,光影绰绰。 两人的身影在月夜之下无尽拉长,却又重叠在了一起。 她知道,他要离开京城了。 此一去,恐怕需要很久才能回来…… 苏轻妩沉下心思,双臂主动抱住夜玄霆劲瘦的腰,努力的回应着他…… …… 第二天一大早,夜秋明就召见夜玄霆入宫。 苏轻妩得知消息,也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夜玄霆一起去见夜秋明。 东宫之内,几个侍卫恭敬将两人迎接进去,里面正在处理各种折子,代理朝政的太子殿下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猛然抬头看了过来。 两个人。 还有个人居然是苏轻妩! 他一看就知道,苏轻妩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找他,夜秋明立刻站起身来:“玄王妃?” 苏轻妩和夜玄霆走到房间之内。 她坐在夜玄霆给她推过来的椅子上,直接和太子平视。 房间里面又没有其他人,苏轻妩直接了当的问:“昨天太子殿下可否见了什么人?” 夜秋明微微一愣,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问,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并没有隐瞒的开了口。 “是东祁国三皇子,齐天源。” 苏轻妩眼神闪了闪,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呀,难怪。” 夜秋明不明所以,感觉苏轻妩现在越来越神秘,已经让他完全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了。 “玄王妃,怎么了?” 苏轻妩再问:“你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可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夜秋明想了想:“被蚊子咬了两口算吗?” “蚊子……” 苏轻妩想了想,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夜秋明被她笑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有那么好笑吗? 苏轻妩笑完了,这才解释:“我不是笑你被蚊子咬,而是笑某些人注定打错了算盘。” 咬了两口,说明对方用了最少两只血蛊。 蛊虫之间也是有级别高低的,即便是放在一个瓮里面,也会出现最后的一只蛊王。 而在夜秋明身体里本就存在一只高级蛊的时候,外来的,比其更低级的蛊,最后只会剩下被吞噬的结局。 根本不会对夜秋明造成任何伤害。 那血蛊听说挺难养,还挺贵重的,想必齐天源和他背后的人已经肉疼的要死了。 那可是能拿来控制大人物的好东西。 夜秋明听的一愣一愣的。 “玄王妃的意思,是齐天源有问题?” 苏轻妩轻轻颔首:“不光是有问题,还有大问题。” “那他告诉我的秘密,是不是都是假的?” 苏轻妩微微坐直了身体,“什么秘密?” 夜秋明目光落在夜玄霆身上,他声音凝重道:“他说西吴国大将军是西吴国皇帝的私生子,也是那西吴国君最重视的儿子,还说东祁国大皇子和西吴国立下约定,对方攻打南夜国绝对不插手。” 夜玄霆闻言,轻轻颔首:“嗯,第一件事,本王也知晓。” “你也知道?” 夜秋明先是愣了愣,随后心情又恢复了平静。 他差点儿忘了,自己这个二弟如今的本事,想必他的眼线已经遍布天下了。 “那人当初和玄王你有仇,而且在外面宣称胜过你,获得了不知多少威望……不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二弟你别往心里去。” 夜玄霆轻轻抬眸,声音平静:“失去的那些,本王自会拿回来。” 夜秋明也没避着苏轻妩,“可是敌军准备了四十万大军攻打南夜国,而最近你多方调集人马,恐怕也没有召集到二十万兵马,其他地方驻守军队又不能动,实在不行,要不要招兵?” 夜玄霆摇头:“临时招兵,没有经过训练,这部分人即便是上了战场,也是送死的命。” “就算如此,也比无人可用强,我可以立刻下旨……” “不用。” 夜玄霆断然拒绝。 他心中自有想法,哪怕手底下的人马比对方少了一半,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而且同样的错误他绝对不会犯第二次,有过一次教训就够了。 见夜玄霆执意拒绝,夜秋明只能作罢,“二弟你今夜就要动身,可还有什么需要我来准备的?” 夜玄霆:“该准备的,本王都已经准备妥当。” 苏轻妩听完这番话,心中微微有些发慌。 镇北关距离京城不远千里,从京城出发,一路最少行上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边城。 好在那里易守难攻,西吴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攻进来的,因此这么多年也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将一切忧虑都交代完的夜秋明,作为太子亲自带领百官出城给夜玄霆送行。 京城聚集的兵马并不算多,需要夜玄霆一路过去其他城池调遣当地兵将,因为都已经提前通知好,这件事并不算难。 苏轻妩目光略过那些黑压压的一片兵马,她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各种药瓶。 “王爷,你将这些东西都带上,里面那些瓶子里装的什么药,有什么作用,我都写好了贴瓶子上了,别用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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