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随后继续说道:“除了这五个儿子之外,西吴国君还藏起来了一个儿子。” 夜秋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因为这个消息他真的不知道。 和南夜国差不多,这几个国家上一代的帝王年纪都不小了,只不过西吴国的那位更年轻一些,身强体壮,看上去最少还能活上二十年。 因此,这一代的皇子就多了不少,争斗也不比南夜国少。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 更何况是这种皇室之间的斗争。 南夜国皇帝因为子嗣单薄,如今已经是最快分出胜负的,其余两国目前都还在酣战当中。 东祁国几位皇子公主接连死了五个,西吴国也是打的如火如荼,否则他们也不会只用暗中的手段来夺取南夜国的皇权,直接打过来了。 因为这两个国家的兵力,都比南夜国要强大的不。 东祁国和南夜国虽说是同盟,可是随着时间发展,两国邦交早就已经岌岌可危。 东祁国越强悍,就越是衬得南夜国国力衰弱,坚持不了多久。 夜秋明收回思绪,眯起双眼继续问道:“那人究竟是谁?” 齐天源并没有吝啬答案:“是那位西吴国君主,座下最年轻的将军,真正拥有统领大军之权的人。” 夜秋明想了想,终于回忆起来这个人的名字。 “跟在西吴国太子身边的那个西吴国大将军,甚至在曾经战场上,能够伤了玄王的那个严浊?” 外面都传,夜玄霆和西吴国太子的那一战最终惨败而归,其中就有那位西吴国大将军的功劳。 虽然这其中有不少猫腻,还有夜玄霆被人背后捅刀子,对方才抓住机会的缘故,可是兵不厌诈,赢了就是赢了。 哪怕夜玄霆有战神的名声,也最终败在了这个人手中。 夜秋明心中波动太大了,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间之内的其他状况。 而跟在齐天源身后的那个小厮,此时偷偷将手藏在背后,打开了一个小瓶子,从里面爬出来了一只浑身鲜红色的小虫子。 那小虫子不过红豆大小,速度极快。 很快就已经偷偷爬到了夜秋明的身上,这对他来说,根本无知无觉,发现不了分毫。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所有的心神完全都落在了齐天源身上。 齐天源微微颔首,“我说的这些绝对都是真的,至于证据吗,我也有,只不过现在不方便拿给你,那个严浊本名其实为吴浊,他才是西吴国那位国君最想培养的儿子,至于如今那个西吴国太子,不过是一个草包,被推出来当靶子而已。” 夜秋明已经彻底相信了他的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西吴国的那位太子殿下确实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功绩。 好像就是因为西吴国君的欣赏和喜欢,早早的就将他的太子地位定下了。 可即便如此,那位国君的其他儿子也没有任何退缩,这么多年为了争夺那个太子之位,也是各种手段其出,好不热闹…… 就在夜秋明沉思的时候,那小虫子已经来到了他肩膀的位置。 也就是不久前齐天源刚刚拍过的地方。 它爬到夜秋明裸漏在外的脖颈肌肤的位置,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夜秋明只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微微有点儿刺痛,然后下一次的抬起手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然后他看了一眼手掌,发现了掌心留下了一摊很小的血迹。 那红色的虫子早就已经破了肚子,鲜红血液透过透明的皮肤,除了没有翅膀和不会飞之外,就像是长得大一点的蚊子。 夜秋明皱了皱眉头。 然后不解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齐天源。 齐天源也正在看着他。 场面一瞬间变得有些沉默,直到夜秋明开口问他:“现在这天气,就连蚊子都这么大吗?” 现在正是暑热的时候,有蚊子也很正常,只不过正常来说这些蚊子都喜欢晚上出来咬人。 他还头一次见到这么胆大包天的,而且还吃的这么肥这么胖。 齐天源盯着夜秋明,眼神之内满是震惊。 他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偷偷的将手放在背后,扯了扯那个年轻小厮的衣角。 为什么会没有用? 明明已经被那血蛊给咬了一口,这会儿应该变得迷迷糊糊了才对,结果夜秋明倒是好,整个人像是没事人一样。 那小厮也有些不解。 他……不,应该说是她才对。 这个小厮的伪装之下,实际上是那位妩媚的圣山妇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下蛊的时候会失败! 微微低下头,她再次拿出一只血蛊。 这玩意培养的方法十分费人,因此每一只都十分珍贵,即便是她,拿出第二只的时候也相当肉疼。 因为这东西只能用一次,一次过后它自己也会死。 齐天源此时已经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漫不经心,他笑道:“这确实是西吴国隐藏的第一个秘密,还有第二个……” 他在说,夜秋明也在认真的听。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左侧脖子又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他再次拍死那个虫子,眼底划过一道异色,他十分狐疑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齐天源,微微眯起双眼。 “为什么只有本太子,会被这种虫子咬?” 齐天源一愣,随后笑道:“可能是太子殿下的血更加香甜,听闻有些蚊子就是比较挑食……” 这种借口,夜秋明三岁的时候就不相信了。 他危险的眯起双眼,摸了摸脖子,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 却发现自己身体好好的,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多疑了。 此时,那小厮脸色都已经变了。 两只血蛊放出去,不但没能操控夜秋明,甚至都损失了!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此时肉疼的心肝都在颤抖,很想冲过去直接将夜秋明给绑走,好好研究一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血蛊会对他失效! 齐天源的表情已经有些凝固了,好在他演技精湛,没有暴露出来。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说:“这第二个秘密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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