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源直接给气笑了:“可这是你冤枉我的,这张字条并不是我写的!” 夜玄霆挑眉:“谁看见了?” “这……我妹妹,太子妃她看见了!” 夜玄霆眯起双眼看向齐婉儿。 齐婉儿没料到这样的转折,她咽了咽口水,勉强自己点点头。 是,她看见了,她兄长是被冤枉的,她不能说谎伤害兄长。 只可惜…… “你都说了那是你妹妹,她并不能作为证人。” 齐天源:“……” 他大意了,没有闪! 早知如此,他今天就不回来这一趟! 浑身好像泄了气一样,齐天源面色难看的坐回了椅子上,他抬起头盯着夜玄霆,继续问道:“你想要得到什么?” 夜玄霆看向一旁的苏轻妩。 苏轻妩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两人来了一场相当默契的无声交流。 苏轻妩笑了笑,声音很是和善温柔。 再加上那张脸确实养眼,齐天源心里的怒火稍微减少了一些。 毕竟他还是个颜控…… 最喜欢的就是美人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挑拨南夜国与东祁国的关系?” 齐天源怔了怔,有气无力的回答:“我都说了,不是我,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 苏轻妩摸了摸下巴,继续问:“你是从哪里得知,西吴国那位大皇子想要进入皇陵寻宝的?” 齐天源干脆不说话了。 “东祁国那些皇子,也全部都是你暗杀的吧,以至于所有人都怀疑是大皇子做的,你这唯一还活着的纨绔子则被其他人给忽视了,我相信,将来东祁国改朝换代的那一天,登基的人一定是你……” 齐天源:“……” 苏轻妩不理会他会不会回答,声音好听,却字字珠玑。 “你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南夜国太子,是想要将来能够联合南夜国的力量一起帮你争夺皇位吧,而你又害怕南夜国实力越来越强,才会挑拨西吴国攻打过来,如果东祁国出手相助,那么将来南夜国必然会对东祁国俯首称臣,你将会不费一兵之力,就能慢慢蚕食两个国家……” 齐天源摆出来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姿态。 苏轻妩站起身,身形稍微凑近了他一点儿。 “好了,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至于细枝末节的那些我也不在乎,只要我清楚你的目的就好了,我不管你在东祁国能否呼风唤雨,可是如今在我南夜国的地界,是蛇你得给我盘着,是龙你得给我卧着。”biqubao.com 齐天源这一次,终于抬起眼皮看向苏轻妩。 女子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用一种无比严肃的眼神盯着他。 齐天源喉咙不由自主滚动了一下,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有些可怕。 他不清楚这些究竟是她从哪里知道的,但是有一点儿…… 她全都猜对了! 几乎是不差分毫。 但是他不能承认,因为承认的话,那他就……死定了…… 齐天源轻轻勾起唇角,眼神平静,好像没有任何波澜的古井,他轻笑了一声,“不就是威胁吗,我听清楚了,反正我什么也没打算做,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他顿了顿,随后又道:“如果你们二位不放心,可以找人盯着我。” 夜玄霆起身:“那倒不用,浪费人手。” 齐天源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被人给小看了。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苏轻妩和夜玄霆起身离开了。 并没有人来抓自己,或者对自己做什么,可是对方越是如此,齐天源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这些天暗中的小动作,没想到已经都被人发现了。 他喝了一口茶,压了压有些烦躁的心情,随后抬眸看着对面的齐婉儿。 她的表情相当复杂。 “对不起皇兄,是婉儿错了……” 齐天源扬起唇角,目光温和下来,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好了,皇兄先回去,就不陪你了,天快黑了,我留在皇宫之内不方便。” 齐婉儿见他没有怪罪自己,微微松了口气,可是一想到苏轻妩当着她面说出来的那些话,心情却更加沉重了。 她的皇兄,可能真的和她印象之中的,不一样…… 那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野心家。 齐天源一离开皇宫,就老老实实的回到了自己府邸。 确定没有任何人跟踪之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跟在他身后的小厮看了一眼自家皇子殿下的表情,压低声音道:“殿下,如今已经被察觉,要不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那小厮脑袋上下一刻挨了一下,齐天源眯起双眸:“笨蛋,你以为夜玄霆是傻子吗?他既然敢放我回来,自然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如果我再做点儿什么触怒了他,下场绝对不会好。” 小厮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头,“殿下,那咱们怎么办,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齐天源现如今被夜玄霆抓住了把柄,他要是再利用焦贵妃做事,肯定还会被发现,他轻轻按压了一下眉心,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那就先安稳一阵儿,总会有机会的。” 想要他轻而易举的放弃目的,那绝对不可能。 他刚刚推开门,瞬间僵在原地。 因为房间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婀娜多姿,头戴面纱,身上穿着雪白衣裙,看上去好像不可靠近的仙女。 他目光停滞在对方身上,脚步微微顿住,“你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那女子轻轻转身,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如果苏轻妩在这里的话,绝对能够认出这个女子的身份。 因为上辈子,教导给老国师那些秘术的人,就是她! 可以说,此女是除了老国师之外,苏轻妩第二个要找的人! 女人声音之中透着点儿妩媚,不过也听得出已经上了年纪,最少也得将近四十岁。 她忽然开口询问:“那药,给老皇帝喂下了吗?” 齐天源微微垂下头,不敢去看那女子诡异的眼睛,那眼睛好像藏着一点儿暗紫色,给人一种相当邪恶不安之感。 他微微摇头:“出了一点儿状况,没有成功,而且南夜国那位老皇帝,应该特定已经疯了,没有太大的价值。” “这样啊……” 那女子稍微拉长了一点儿语调,随后垂下眸子道:“那就……从太子身上下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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