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一开始,都以为老皇帝是装的,结果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老皇帝发了疯,直接将茶壶对着她摔过来,焦贵妃吓得连忙离开房间,等走出去以后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她才没走几步,突然愣住了。 淑妃正带着几个嬷嬷向着养心殿走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她表情微微一愣,看着焦贵妃慌慌张张从里面出来,身上还狼狈的沾染着不少茶渍,挑了挑眉。 “贵妃这么晚了,可是来探望皇上的?” 焦贵妃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保持自己的风度:“怎么,就准妹妹过来探望皇上,本宫就不行了?” 淑妃闻言,微微垂下眸子笑了笑,“当然并非如此,只不过见贵妃如此狼狈,就连衣服都湿了,可见是惹的皇上不高兴了,要知道这几天皇上身体不适,贵妃可不要令龙体欠安。” 焦贵妃眼皮跳了跳,实在懒得和淑妃说话,起身直接向外走去。 淑妃也没有拦着,而是转身走进房间之内,她询问了一下旁边小太监,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小太监立刻一五一十将刚才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淑妃闻言,略微皱了皱眉。 老皇帝已经安静了下来,此时就坐在床边发呆。 他眼神有些木讷,面色略显苍白,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还在轻微发颤。 淑妃看到他这幅样子,微微拧眉,然后走进房间。 小心翼翼的接近过去,确认皇上不会伤害她之后,淑妃才行礼:“皇上,妾身听说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给你做了点儿粥,你喝一些吧。” 她将粥从食盒之中拿了出来,然后端到了老皇帝面前,拿着汤勺要喂他。 老皇帝好像牵线木偶一样张开了嘴,将那口粥喝了下去,忽然,他侧头看向淑妃。 淑妃被那双眼睛看的有些头皮发麻,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她便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老皇帝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他忽然开了口,声音嘶哑,“沁儿……” 淑妃的手指一抖,手中端着的粥碗差点直接砸在地上。 她听着这个有些耳生的名字,仔细思索了一下,终于想起了这个人究竟是谁。 是那个曾经意图刺杀皇帝,却也和老皇帝有过一段往事,还生下了夜玄霆的那个女人。 毕竟收养了人家的孩子,淑妃还是听说过她的。 因此,她安安静静的继续待在原地,看着老皇帝的眼神变化。 “你回来啦,你回来看朕了……” “朕就知道你舍不得朕,舍不得杀朕!” “当初都是朕不好,你既然已经回来了,能不能一直留在朕身边……” “朕现在心里很害怕,他们所有人都要夺朕的皇位,都要害朕……” 淑妃微微睁大双眼,当真没想到老皇帝会跟着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好在她心里早就没什么感觉了,听着老皇帝这番话,就和听故事似的。 甚至还有些唏嘘。 老皇帝说的话并不连贯,东一句西一句,淑妃勉强将它们拼凑在一起,总算组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过程。 她服侍老皇帝睡下,目光落在旁边地面上碎裂的瓷片上,此时正好有小太监过来收拾。biqubao.com 瓷瓶周围的药丸已经被碾碎不成样子,也已经被小太监扫了起来,淑妃心思微微一动,忽然制止了那个小太监的动作,弯腰总手帕收了一些上面的粉末。 小太监有些不解:“娘娘……” 淑妃道:“没事,出去吧。” “是!” 小太监离开房间,淑妃直接带着那手帕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夜玄霆和苏轻妩今晚正好就在皇宫之内,她派人去叫他们过来自己宫里一趟。 听到宫女传信的苏轻妩和夜玄霆很快来到了淑妃娘娘的静怡宫。 这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平和,看不出和以前有什么不同,苏轻妩坐在淑妃对面,轻声问道:“娘娘找我和王妃有何事?” 淑妃也没有废话,将那粘了一些药粉的手帕放在桌子上:“轻妩你看看这是什么药?我在皇上房间里面发现的,在此之前他刚好见了贵妃。” 听到是和贵妃有关,苏轻妩抬起手接过手帕。 夜玄霆有些担心,想要伸手去帮忙,却被苏轻妩挡住了。 “无妨。” 她闻了闻那上面的味道,忽然轻笑了一声。 “有趣。” “什么有趣?” 淑妃愣了愣,完全不知道苏轻妩在说什么。 苏轻妩挑眉,开口解释了一下:“这药粉能够让人变成痴呆,当然,不是吃下去就会立刻生效,需要一段时间。” 淑妃皱眉,“你是说,贵妃想要利用此药控制皇上?” 苏轻妩笑了一下,弯了眸子:“我没想到,居然有人和我想一块去了,只不过这次我还没来得及出手。” 她打算给皇上喂下的也是这种类似的药。 虽然经过改良,她的那种药效果更好。 只可惜,皇上突然脑子有问题,出了意外,她的药只喂了两次就停止了,因为她怕直接给老皇帝给喂死了。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任何挡了她路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苏轻妩轻轻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嗓音平静清冷,“太后的死,应该也和贵妃有关,我让太子去查,但是他的调查被迫中断了。” 淑妃心中略微惊了惊,“这说明,是他身边的人做的,有人在阻拦他的调查。” “是呀。” 苏轻妩眯起双眼,看向窗外,“贵妃不可能拿到这种药,也许是幕后之人给她的,接下来,就要引蛇出洞,看一下这段时间帮助贵妃做出这一切的人,究竟是谁!” 上一次见夜云途之前,苏轻妩就已经从影十七调查的一些线索之中,察觉到了有人会对太后与皇后下手。 而且,这本来就是她在暗中推波助澜。 一开始她怀疑出手的人是西吴国的人,毕竟吴琅想要进入皇陵,这太后皇后必须死一个才行。 不然皇陵不会开启,他们绝对不可能进得去。 可是如今,通过贵妃这段时间暗中的一些小动作来看,这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会是谁呢? 在一旁稳稳当当坐着的夜玄霆突然开了口。 “本王可能知道,那人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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