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云途脸色铁青,面色难看的要命。 他费尽心机,找来这么多高手,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结果……失败了! “殿下,还好我们逃回来的比较及时,否则就要交代在那里了,玄王实力深不可测,根本不是您说的那样……” 夜云途眯起双眼:“那也只能说是你们废物!一群废物!” 这些下属被骂的连头都不敢抬,心里却也有些委屈。 皇后眯起双眼问道:“你们打不过夜玄霆,难道就不知道对着苏轻妩下手吗?那女人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 听到这样的话,那几人脸色也有些难看:“确实也这么做了,可是玄王将王妃保护的太好,我们根本没有下手的余地,即便是用迷雾遮挡视野,他都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我们三人同时进攻,还可以断了一个人的兵器!” “什么?” 皇后脸色骇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腿不是已经废了吗,他怎么还能这么厉害!” 其中一人小声道:“虽然玄王腿有残疾,可是他的实力摆在那里,战神王爷,名不虚传……” 听着自己的手下夸着自己的敌人,夜云途直接被气笑了。 他眼神阴霾至极,一想到自己这次在苏轻妩身上吃的亏,又想到她在天牢之内对自己的那一拳一脚,忽然脑海之中划过一道明悟。 夜云途低声道:“母后,那苏轻妩很有可能也会一些功夫,究竟多厉害我不清楚,但是也确实给这些人增加了一些刺杀的难度。” 皇后唇角微微颤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次失败之后,对方肯定会心存戒备,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好机会了……” 夜云途忽然开口:“还有机会……” “什么?” 皇后忍不住反问自己的儿子。 夜云途咬紧牙关,轻轻开口:“西吴国那位大皇子,身边带着诸多高手,其中有一人武功奇高,听闻是西吴国武林第一高手!” 那个人一直都在暗中保护西吴国大皇子的安全,否则的话,他哪里胆敢到处乱跑,甚至来到南夜国当一位使臣。 就不怕被人在外面搞死,自己回不去。 皇后轻轻眯起双眼,眼睛里爆发出无比仇恨怨毒的光,她低声道:“还有圣山,只要圣山愿意帮助儿子你坐上皇位,咱们就还有机会,更何况,你已经在暗中控制朝堂之上过半儿的大臣,只要这些老臣还想要命,就得无条件支持你登基!” 夜云途眼神里迸发出几分希冀之色。 “也不知道表哥如今如何,他率领那么多大军,如果能够相助的话,此事就更容易些。” 说到这个,皇后垂下眸子道:“得到了你表哥的书信,说他一直遭遇刺杀,不久前受到重创,短时间之内没办法带兵回来,需要养伤。” “这……” 他目瞪口呆的说道:“到底是谁干的!” …… 苏轻妩和夜玄霆在灵堂守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夜秋明才过来换班。 他看到两人还坐在灵堂门口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不由得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静。 “你们两位受累了,快回去休息,我来吧。” 苏轻妩抬头看过去,见到是夜秋明过来,她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站起身,随后问道:“夜秋明,是你让夜云途来安排灵堂的?” 夜秋明微微怔了怔,随后微微摇头:“我去准备别的事情,灵堂和安置棺木一事,我交给了母妃去做,也许是她让夜云途做的。” “原来是她啊。” 苏轻妩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夜秋明的话。 因为夜秋明的命还在她手里,如果她死了,那就没有人能够帮他解除蛊虫了。 虽然这样做有点儿卑鄙,可是苏轻妩就是喜欢这种掌控别人性命的感觉。 她对除了夜玄霆,和自家几位兄长以外的任何人,都信任有限。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轻妩微微颔首,也没有隐瞒夜秋明的意思,直接让他进来看一下棺木下方藏着的一条密道。 “昨晚有人袭击我和王爷,这些人就是从这里进来,又离开的。” 夜秋明心头一惊,虽然他知道这皇宫地底下暗道很多,可是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要不要我派人查一查,之前密道通往何处?” 苏轻妩摇头:“没必要,对方肯定不会让你用这种方法抓住他们的把柄,因此尽头肯定是个无关联的地方。” 夜秋明听着苏轻妩分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你刚才问我是谁将灵堂安排在这里,意思是说你怀疑,他就是幕后黑手?” 苏轻妩摇头:“不是怀疑,他就是,我单独见了夜云途一面,跟他说了一些让他气爆炸的话,还打了他一顿,恐怕他想立刻弄死我了……” 夜云途也是狗急跳墙了。 因此根本不管不顾,即便是让她知道是他做的也无妨。 夜秋明微微点头,可是猛然间又抬起脑袋:“我母妃她……” “是,现在我就怀疑,你母妃是故意给夜云途创造这个机会的,不然有你盯着,他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能决定灵堂的位置。” 夜秋明垂下脑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放松。m.biqubao.com 他压低声音道:“我回去劝一劝母妃,母妃她肯定也并非有心,还请王妃和二弟,给个机会。” 听他这么说,苏轻妩也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挑了挑眉,看着他道:“可以,不过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何事?” 苏轻妩不紧不慢的开口道:“焦贵妃如果真的栽到我手上,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而且她可能还藏着不少秘密,你得小心她,不要太过信任她,虽然这么说我没有证据,只能说是一种直觉……我现在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苏轻妩将能说的都说了,至于夜秋明会不会按照她说的去做,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皇室之中这些腌臜事情,最好不要再弄到她面前来,她还有很多大事情要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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