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的眼神之中瞬间多了兴趣。 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世间难得的珍品。 哪怕是她,也不由得有点儿动心。 尤其是冰蝉丝,那是正儿八经的贡品,有钱都买不到。 只有那些手握权势的权贵们才穿得起。 齐天源又介绍了几箱子好东西,眼睛里带着讨好的意味:“王妃觉得这些礼物可符合心意?” 苏轻妩点点头:“还不错。” 齐天源松了口气,他笑了起来:“那婉儿和大皇子的婚事……” 齐婉儿听到皇兄提起这件事,脸颊瞬间就红了。 虽然见过的面不算很多,但是齐婉儿对夜秋明很是满意,每次两人见面都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皇兄……” 齐天源看向她,脸上笑的极为温柔:“怎么,婉儿不愿意?” 齐婉儿低垂着头没说话,明显变得越发紧张, 齐天源趁机道:“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婉儿回去,毕竟要提前准备嫁衣嫁妆……” 苏轻妩当然看出齐天源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她轻笑了一声,却也没有为难,而是道:“三皇子回答我一个问题,本妃就让你将人带回去。” 齐天源眼睛一亮,立刻回答:“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次,他对待苏轻妩和夜玄霆的态度,那可是判若两人。 虽然夜秋明能够成为太子,听起来很厉害,甚至整个京城的人都在努力和这位大皇子牵上线,大皇子所在的明王府,恐怕门槛都被踏烂了。 可是,唯有齐天源知道究竟谁才是真正得掌权人。 苏轻妩当初那听起来好像玩笑一般的那句话,现在越想越让他心惊胆战。 苏轻妩也不客气,问道:“太后那天究竟和你说了什么,才会让你突然改变态度,非要让齐婉儿嫁给三皇子不可?” 齐天源听到了这个熟悉的问题,这次显然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他向左右看了一眼,随后道:“王妃可否进一步说话?” 苏轻妩颔首,让府中所有下人退开。 “说吧。” 夜玄霆和齐婉儿都在,因为没必要瞒着他们。 齐天源点头:“太后那天告诉我说,她有证据证明,大皇子并非皇上亲生儿子……” 虽然他并不知道太后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然而对方的眼神却让他不敢赌。 因为太后说的实在太笃定了。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苏轻妩微微眯起双眼,随后看向夜玄霆。 “王爷,你说太后这话是在说谎吗?” 夜玄霆微微摇头:“不清楚。” 就连夜玄霆都拿不准主意,这件事不得不让苏轻妩重视起来。 “我立刻进宫去问问焦贵妃,圣旨已经下达,再过两天就是册封太子的大典,在这期间最好不要出什么差错。” 夜玄霆垂下眸子,扶着苏轻妩站起身:“我陪你去。” 如今夜玄霆对苏轻妩是寸步不离,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整个王府都被把守的固若金汤,就怕最紧要的关头出什么事。 苏轻妩虽然觉得夜玄霆这样做有点儿太过谨慎,大惊小怪,却也任由他做了。 只要他安心就好。 从怀孕到生子,要经历十月怀胎,如今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早就已经遮掩不住凸起的肚子。 而且她这肚子明显有些不同寻常,比平常的有孕妇人都要大上许多。 夜玄霆也是找来太医反复给她查看身体,确定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才放了心,只以为是自家娃娃天赋异禀,天生就比别人长的大…… 见两人要出门,齐天源也不敢打扰,这毕竟是人家国家的事,他没办法插手太多。 “那我就带着小妹回去了!” 苏轻妩点点头,随后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齐天源连连点头,额头上甚至冒出一层薄汗。 他立刻带着人离开王府,领着齐婉儿一起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齐婉儿下了马车,就听到自己的皇兄开口问道:“婉儿,这些天你在王府过的还好?” “多谢皇兄挂念。” 齐婉儿有些心虚,也不敢多说什么。 齐天源脸上却笑的犹如盛开的菊花,他相当亲切的问候:“那位玄王妃有没有再说其他的事?” 齐婉儿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道:“有说过……” 齐天源心头一惊:“说了什么?” 齐婉儿小声道:“她说……我可以不用都听皇兄你的,如果你再让我做什么不愿意做的事,她可以为我撑腰。” 齐天源:“……” …… 焦贵妃一听到玄王府的两位过来,立刻整理了一下妆容,脸上笑容热切。 “赶紧去上茶,还都愣着干什么!” 那些宫女嬷嬷立刻忙碌起来,态度极为热情的领着两人进来落座。 夜秋明被册封太子,焦贵妃如今可谓是满面春风,她立刻就将还逗留在她宫里的那些妃嫔打发走。 “本宫还有贵客,各位妹妹就先回去吧,咱们改日再叙。” 那些好不容易才能排队进来见焦贵妃一面的妃子们,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有人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着:“那玄王妃是什么人,如今还有需要贵妃娘娘这般对待的人物吗?” “是呀,如今大皇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太子殿下,贵妃娘娘您可是未来的太后,哪怕是皇后站在你面前,现在都低着您一头。”m.biqubao.com 虽然被这些人称赞的很开心,但是焦贵妃却也没真的飘到天上去。 她更是清楚,这太子之位能够得到,究竟是借了谁的手。 虽说夜秋明马上就要坐上太子的位置,她却也不能现在就卸磨杀驴,总归面子还是要给的。 焦贵妃起身道:“别多嘴多舌,都出去吧。” “是,娘娘。” 那几个宫妃转身离开,焦贵妃亲自出门迎接。 “呦,玄王妃你怎么来了?居然就连玄王殿下也在……” 苏轻妩对焦贵妃这个人还算了解。 如今看她这个模样,就知道她这两天过的如何风光。 然而,她表情凝重,却没时间和她虚与委蛇,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焦贵妃,让你的这些宫人都先出去,本妃有要事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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