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笑了一下:“当然有,这几天进出静怡宫的不是还有太医吗?” 淑妃没显然没往这方面想。 “太医进门之后,本宫都会让人送其离开……” 苏轻妩问道:“就没有离开宫女视线的时候?” 那三个宫女之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奴婢想起来了,三天前奴婢正巧撞见了来给娘娘看病的那位太医,对方说是方便的时候不小心在宫里迷了路……” 淑妃微微有些愕然,没想到苏轻妩一下子就猜到了线索。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才说?” “奴婢也是才刚想起来,还是娘娘恕罪!” 淑妃厉声道:“去将李太医给本宫叫过来,就说本宫有话要跟他说!” 那两种花并不多,只是藏的比较隐秘,三个宫女找了半天才确定将其都拔了出来。 苏轻妩让人都装进盒子里,准备带走。 毕竟这些也是很难见的药材,如果使用得当能够创造更大的价值,即便是皇宫御药房之内都很少见。 苏轻妩对下手的人很感兴趣,毕竟知道这两种花的人并不多。 结果,一行人在静怡宫等了半天,也没见那李太医过来。 回来禀报的小宫女低声道:“回禀娘娘,听闻太后病了,那位李太医如今专门为太后诊治,没有时间来静怡宫。” 淑妃闻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太后即便是被关了起来,竟然也有不少能够使唤的人。 基本上已经不用猜了,这幕后黑手此时就已经摆在了她眼前,淑妃脸色难看的要命,气的心口起伏。 “又是太后!” 淑妃气的不轻,手指紧紧攥着拳。 苏轻妩几乎顷刻间就明白了过来,即便是太后已经被禁足后宫,皇宫之内一个周遍布着她的眼线,她手底下所藏着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再加上最近皇上病重,基本上没有时间去处理关押太后之后的那些琐事。 她眯起双眼,眼神透着几分深沉之色,“娘娘,历朝历代,有过废太后的先例吗?” 淑妃叹了口气:“太后毕竟是皇上的生母,而且当初为了辅佐皇上登基,夏侯家居功至伟,太后更是付出了一切……” 所以皇上念在过往的那些情分上,即便知道了这是主使刺杀的人是太后,他也没有对太后如何。 苏轻妩颔首:“可若是太后做了天大的错事呢?” 淑妃怔了怔:“就连刺杀皇上都没让她受到惩罚,还有什么错能让她付出代价?” 苏轻妩却扬起眉眼,看了一眼摆在自己旁边的那些装着药的盒子。 她道:“自然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慈安宫内。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中握着佛珠,一双眸子低垂着,面容平静毫无波澜。 她安安静静翻看着手里的经书,听到门口嬷嬷的声音。 “太后,这是皇上给您送来的点心。” 太后闻言,这才坐直了身体,眼睛里多了几分欣喜。 “皇上他心里果然还是惦记着哀家的。” 太后嘴上感叹,嘴角也不由得扬了起来。 虽然如今被禁足在宫里不能出去,外面的人也不得随意进来探望她,可她毕竟贵为太后,皇上的生母,这后宫之内哪里有人胆敢为难她。 血脉亲缘剪不断,更别说她背后还站着偌大的夏侯家。 要知道,夏侯家掌握着整个皇城除了镇西军之外,南夜国最大的兵权。 即便是在前朝,也是颇为有话语权的一方。 太后的兄长更是首屈一指的权臣,哪怕是皇上见到自己这位舅舅也要低眉顺眼。 好在夏侯老将军常年驻守边关,并不会轻易归京。 那嬷嬷将糕点放在太后面前,笑道:“听说王爷这些天也一直在皇上面前提出放您出来,为您求情,而且夏侯家一脉的官员,还联合慕容家一同给皇上施压,相信用不了几天,皇上就会来和太后您重归于好的。” 这话很得太后心意。 太后拿起糕点,放在口中尝了一个,味道果然不错,是宫中御厨最新琢磨出来的新点心。 她并没有贪嘴,只吃了一口就将东西放下,面上带笑道:“皇上的心意,哀家已经收到了。” 她垂下眸子,忽然眼睛里有些疑惑:“什么香味?” 那嬷嬷明显一愣,“可能是糕点的味道吧。” 太后点点头,也没放在心上,“你先退下吧。” 嬷嬷转身离开,太后重新坐回软榻上。 忽然间,她感觉一阵脑袋有些发晕,身体也有些发热。 轻轻揉了揉额头,太后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她也并非不经世事的少女,这种状况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身体有异样。 然而,她现如今都已经六十岁了,早就过了那种年纪,绝对不可能是正常反应! 她感觉身体有些滚烫,体温逐渐升高,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 太后心道不好,她目光瞬间落在刚刚送来的那盘糕点上。 究竟是什么药有这么大的威力,她才不过是吃了一口,就出现了如此大的反应。 “来人,来人啊!” 太后强忍着头晕,对着外面喊了两声。 可是她以为自己的声音不小,可是喊出来的声音却有气无力,外面的嬷嬷根本没有听见。 毕竟上了年纪,身体也不如年轻时那般康健,老太后眼前阵阵冒出金星,才刚起身就又跌倒了下去。 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随后好像有酥酥麻麻的痒意从骨头缝钻了出来,即便是太后身经百战,也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她居然中招了! 送到她这里的食物,都需要经过层层检查,而且她身边也有用药用毒的高手,结果她居然还是中招了…… 就在太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淑妃娘娘驾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守在门口的那些宫女嬷嬷连忙行礼。 有人立刻跑到太后门口敲门,却听到了房间之内古怪的声音。 “太后……” 老皇帝此时已经走到门外,看着那嬷嬷还在敲门,不由得皱着眉问:“太后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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