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如此,因为你万宝楼的那幅画,本皇子也损失惨重,希望楼主能够给我一个交代!” 夜云途摆出来皇子的架子,意图震慑对方。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从万宝楼这里拿回来足够弥补这次亏损的损失。 然而,夜玄霆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万宝楼的规矩,任何物品一经售出,概不负责。” 夜云途没想到对方态度这般强硬,他冷声道:“那楼主信不信,本皇子让你的万宝楼在京城开不下去?” 夜玄霆:“请。” 夜云途:“……” 对方软硬不吃,即便是夜云途也没有办法,他脸色阴沉似水。 对方态度越是硬气,夜云途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他身为皇子,岂能容许别人踩在他头上? 即便是那幅画是他自己要买的,也花了大价钱,可是对方将赝品卖给他,就是犯了大错。 害的他在太后的寿宴上没了面子,害的他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夜云途越想越气,眼神之内翻滚着火气,他攥紧拳头道:“你信不信,我一把火将你这破楼烧了!” 夜玄霆颔首:“那么明天,被烧的就是您的云王府。” “你好大的胆子!” 夜云途威胁不成结果反被威胁,他简直要火冒三丈。 还好他理智尚存,只是深深看了对面那张鬼面具一眼,开口道:“来人。” 外面的侍卫立刻都闯了进来。 面对这么多人,对方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夜云途却发现这位楼主依旧神态自若。m.biqubao.com “三殿下,要动手吗?” 一旁的手下不由得问了一句。 夜云途垂下眸子,他有一种预感,如果真对这万宝楼动手,接下来自己一定讨不得什么好处。 也许火烧云王府这种事,对方真的能做得出来。 这么多年都没人敢动万宝楼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不能亲自开这个先例。 与其自己冒险,倒不如想办法借刀杀人。 “动什么手!” 夜云途想好之后道:“咱们走!” “可是,那画的事情,咱们就这么算了?” 夜云途没说话,脸色都快绿了。 其他人也不敢再出生触皇子殿下的霉头。 一行人张牙舞爪的来,灰溜溜的走,形式看起来相当滑稽。 苏轻妩就坐在顶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眼睛里划过一道诧异之色。 扭头看到夜玄霆此时已经回来了,语气略带疑惑:“他就这么走了?” 虽然夜云途并非没有脑子性情暴躁的人,可他绝不是那种甘心吃亏的人。 即便是万宝楼确实有道理,然后依旧是造成他这样下场的罪魁祸首。 以她对夜云途的了解,对方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夜玄霆微微扬眉:“不清楚,我也没说什么,是他自己突然间决定走的。” 他当然不知道夜云途自己私下里到底都脑补了什么。 苏轻妩倒是猜到了一些,她问道:“王爷,这万宝楼之前都是你的掌管吗?” 夜玄霆却只是摇了摇头:“母亲当时留下了一些人,那老管事便是其中之一,本王对他们也很是信任,所以只负责收钱。” 苏轻妩微微眯起双眼:“那万宝楼一年能赚多少?” 夜玄霆继续摇头:“本王不清楚。” 他对银子并不敏感,管账的事情也都交给了影十七他们。 对于自己到底有多少钱,夜玄霆心里并没个数。 这也是他痛快将管家的事情交给苏轻妩的原因。 苏轻妩彻底懵了,“王爷,你不喜欢银子吗?” 夜玄霆垂下眸子:“不是特别感兴趣。” 他顿了顿,随后又道:“只要阿妩喜欢,本王也可以喜欢。” 苏轻妩忍俊不禁,抬起手在夜玄霆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真笨。” 当然,能这么说夜玄霆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夜玄霆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所以要娶媳妇管账,不然家里乱糟糟的。” 苏轻妩垂下眸子,却也知道夜玄霆这么说就是为了哄她开心。 他就算不清楚万宝楼能赚多少,却也了解那一定是个天文数字。 苏轻妩不由得联想到很多事情,比如上一世夜玄霆就没有告诉她这个地方的存在。 还有,朝廷军饷在后面的几年里好像出了问题,夜玄霆却从来没提过这件事,看来那几年,他所带领的那些军队,军饷都是他自己在出…… 这个男人…… 苏轻妩一点儿也没生气对方瞒着她这件事,因为万宝楼实在太重要了。 一旦泄露了夜玄霆的身份,皇上的猜忌,和万宝楼带来的巨大利益,哪怕是帝王也难以忍受这种诱惑。 若非夜玄霆所在的万宝楼已经开到了各国,行商和钱庄全部都有其产业,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会这么久以来存在着。 这其中有着一点儿微妙的平衡。 上辈子若是被她知道这个秘密,难保那时候脑子不好使的她,会将这件事捅出去。 有些秘密不说,并非都是隐瞒和欺骗,也是一种保护。 苏轻妩心中惊叹,如果按照夜玄霆所说,他的母妃只是夏侯家的一个普通庶女,对方又是怎么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创建了这么大产业的? 苏轻妩心中唏嘘不已。 她对那个从来没见过的亲婆婆,心里生出了一种敬佩来。 关键在于,并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一点,那个女子,显然并不一般,身上一定藏着诸多秘密。 只可惜…… 苏轻妩眼神之内划过一道落寞之色。 她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般惊才绝艳,又善良的一个人,最终还是被人害死…… 就在苏轻妩还没从突然变成了南夜国首富的心情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皇宫里出了事。 老皇帝经过之前太后找人刺杀一事,心情郁结,生了一场大病。 皇宫里的太医们轮班给皇上诊治,孙太医更是忙的脚不沾地,夜不能寐。 结果效果却不佳,眼看着皇上的病一天重过一天。 原本还老实的一些朝臣,立刻心思活络起来。 尤其是这种时候,还有两国时辰在南夜国的京城中驻扎。 就在这天夜里,西吴国居住的客栈之内来了两个穿着黑袍,脸上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身影。 吴琅眯起双眼看着来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来了,就别遮遮掩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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