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目光微闪:“那你拿着那些银针,是打算往哀家的身上扎吗?” 苏轻妩点头:“只是手段罢了,保证效果让太后您老人家满意。” 太后冷笑:“如果哀家出了事,你可担当的起?” 苏轻妩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担当不起,他担当的起。” 意思不言而喻。 苏轻妩这么说,就是让太后放心,她现在有所顾忌,并不会对她做什么。 而且周围这么多人,她真让她出事了,她真的没办法从皇宫之内全身而退。 苏轻妩摆出一副相当真诚的态度。 太后对苏轻妩一点儿都不信任,自然也不可能答应她这种提议。 她勾起唇角:“还是算了,哀家不感兴趣。” 苏轻妩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这可是我和王爷给太后您老人家准备的寿礼,是您自己不收的,枉费了我和王爷的心意。” 太后嘴角抽动,她除非是傻子,才会答应苏轻妩那不着调得要求。 “你们的心意哀家知道了,寿礼就不用了。” 苏轻妩眼睛瞬间一亮,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收起来。 “那就多谢太后体谅了。” 然后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转身回到了夜玄霆身侧。 夜玄霆看到对方狡黠的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不由得心口跳了跳。 他抿了抿唇,眼底含笑得摸了摸苏轻妩的头。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今天即便是什么都不送,太后和其他人也不会怪罪。 太后看着苏轻妩的表情,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对方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变年轻的方法。 她嘴角紧绷着,心里气的不轻。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耍的这么离谱! 宴会还得继续。 相比于什么都没有损失,也没送的玄王夫妻两个,夜云途这个费尽了心思的人倒是成了笑话。 他为了避免众人的目光,躲在角落里皱着眉喝闷酒。 然而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夜云途皱着眉转头,就看到一个宫女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有事情,想要请殿下过去一趟。” 夜云途起身,一点儿也没怀疑的跟着那小宫女离开。 因为那小宫女是皇后的人。 苏轻妩一直都在盯着夜云途的动作,看到皇后和夜云途纷纷离场,压低声音对夜玄霆道。 “要来了。” 夜玄霆虽然不知道苏轻妩究竟是从哪里听到那么多消息的,然而,他相信自家王妃。 皇上和太后就坐在最上方,周围是一些宫妃和大臣们,一行人把酒言欢,喝的极为尽兴。 老皇帝面色微醺,下方也已经有不少人喝的东倒西歪。 太后垂下眸子,站起身对皇上道:“哀家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 老皇帝点点头,不疑有他。 “太后好好休息,来人,护送太后回宫。” 一行护卫走过来,将太后送出宴会大殿。 就在太后刚刚走出门口的时候,房间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来人,有刺客!保护皇上!” 大殿之内忽然变得混乱一片。 外面的护卫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进去。 太后微微垂下眸子,眼底划过一道冷色,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门外,等着里面事情结束。 为了这一天,她可是准备好久了。 大殿之中,原本摆在旁边的寿礼金佛突然从内被破开,一道黑影直奔着皇上冲了过去。 因为距离实在有点儿近,皇上根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老皇帝当时人都已经吓懵了,那银色长剑直奔着他而来,让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好在…… 原本要过来敬酒的夜秋明反应迅速的将皇上推开了! 桌子上的酒菜摔了一地,那刺客见偷袭不成,再次向着摔在地上的老皇帝冲了过去。 夜秋明立刻抄起一把椅子,挡住了对方刺过来的刀刃,他脸色凝重,相当难看的对着后方的人喊道:“护驾,快护驾!” 那些文臣们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哪里有人想要过来送死。 好在夜玄霆神色淡然,外面早就准备好的护卫一拥而上,将皇上给搀扶了起来,护在身后。 所有人就看到夜秋明和那刺客缠斗,两人武功相差不多,你来我往打在一起。 随着时间流逝,夜秋明已经稳坐上风。 他猛然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腿弯上,那刺客下盘不稳直接摔在地上,被他到手抓住,将双手拧在背后。biqubao.com “快,抓住了!” 然而那刺客本来就是死士,在被控制住的一瞬间就直接张嘴咬下自己口中毒囊。 夜秋明脸色一边,想要将对方的嘴巴抠开,可却已经来不及。 忽然间,苏轻妩将一颗药丸丢在他面前。 “百解丹,给他吃下去。” 夜秋明点头,将药丸塞进对方紧闭着的嘴里。 那药丸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入口即化,即便是他不吞咽,也已经进入了他的喉咙里。 苏轻妩道:“那药虽然不能救他的性命,却可以拖延他死亡的时间,两个时辰,应该可以将他知道的审讯出来一些。” 夜秋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还是对苏轻妩颔首:“多谢王妃出手相助。” 苏轻妩勾起唇角,“举手之劳。” 老皇帝看到刺客被人压制住,脸上终于松了口气。 他脸色冷沉的看向不远处的金佛像,眼神幽深:“这金佛是谁送来的!” 焦贵妃心口一颤,立刻走到皇上面前跪了下来。 她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一颗心差点儿从心脏里面跳出来。 直到现在,脑袋还是懵的。 “皇上,那金佛是……是妾身准备的。” 老皇帝冷冷看着她:“怎么,你是觉得朕在这个位子上做的太久了,所以想要趁此机会杀了朕?” 焦贵妃吓得心口一哆嗦。 “妾身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冤枉啊皇上!” 夜秋明也将那刺客丢给下属,然后跪在了焦贵妃身边。 他毫无畏惧的仰起头,脸上带着相当严肃的表情:“父皇,且听儿臣一言。” 皇上冷笑了一声,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自己刚才被自己这个大儿子救下而高兴。 而是相当严厉道:“怎么,你还打算在朕这里讨要一个救驾之功?别忘了,这金佛可是你和你母亲送来宫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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