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好几双眼睛直视着,让她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林雪莹不由得看着苏轻妩,她以为苏轻妩会害怕会担心,结果她居然从对方的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察觉到。 苏轻妩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她,好像不管她说什么答案,她都不在乎。 林雪莹感觉自己站在了一条钢丝上,前面的路一旦选择错误,结果将是万劫不复。 她心跳剧烈,导致她脸颊都红了起来,林雪莹鼓起勇气抬起头:“我……我让她来的!” 明明只有几个字,可是说出来却重如千金。 林雪莹感觉自己已经将这辈子的勇气全部都用光了。 说完之后她又开始一阵后悔。 如果太后怪罪下来她怎么办? 太后神色之间明显露出一抹惊讶之色,没想到平日里在她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林雪莹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皇后抬眸看着林雪莹:“郡主现在居然还帮着她说话,难道你忘了上次宴会上的仇,还有她是如何抢夺了你心上人的?” 这两件事被皇后重新提起来,立刻让林雪莹脸色一白。 不管什么时候,林雪莹每次想起这些事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气愤。 然而,现在不是追究过往那些仇怨的时候,她还没那么拎不清,知道这次苏轻妩来皇宫是为了帮她的。 现在她们才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那是我自己的事,和眼前这件事可无关,玄王妃就是我请来的,四公主有事的话,大可以冲着我来,不用去找别人的麻烦!” 听到她如此说,皇后眼神里面明显多了一抹怒火。 夜明月转过头盯着她:“林雪莹,以前我拿你当姐妹,可反过来你却要害我,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恐怕整个京城的各家千金贵女都会排挤你,不再与你交好!” 林雪莹先是怔了怔,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道:“都是他们眼巴巴的巴结我,本郡主什么时候和她们交好了?而且在本群主出事的时候,她们这些人看本郡主的笑话还来不及,哪个有真心待我?包括你在内!” 夜明月怔了怔,现在林雪莹倒是变聪明了。 “那是你自己蠢自己笨,中了别人的圈套,恐怕你这辈子都是被人当刀使的命,你现在不也是在被人利用吗?” 林雪莹被夜明月这话气笑了。 “我被人当刀使和你有什么关系,太医一会儿就过来了,一定会当面拆穿你装病的圈套!” 夜明月骤然噤声。 对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夜明月咬了咬牙,一双眸子里多了几分慌乱来。 她虽然将自己伪装成绝症用来逃避和亲一事,可等到对方离开南夜国以后,她自然会找来甚至将自己‘治好’。 可是现在,苏轻妩却将这个时间给提前了。 她根本不知道,五公主夜灵珠究竟是怎么逃避和亲的,能够让那位三皇子如此嫌恶…… 毁容一类的自是不可行的,因为她们的画像早就已经被送了出去,而且太过刻意的话,一定会被父皇责罚! 她轻轻拉了拉皇后的袖子。 皇后也明白了夜明月的意思,她低垂着眸子拍了拍她的脊背,示意她放心。 虽然是收养到自己膝下的,可是夜明月聪慧,识时务,是个合格的公主。 相比于嫁给那个东祁国三皇子被浪费了,她还有更大的价值。 而且,只要夜云途迎娶了对方的妹妹,齐天源那边的所有人脉自然也是他们的,犯不着再浪费一桩心愿。 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太医拎着药箱走来了。 苏轻妩看过去,发现这个太医她并不认识,应该是太医院新来的。 他大步走到四公主面前恭敬道:“还请公主随臣来把脉。” 夜明月点点头,泫然欲泣的跟在太医身后坐在椅子上,将手臂递了过去。 太医把脉以后,脸色明显有些许变化,他微微低垂着眸子,手指一直都没在她的脉搏上放下来。 夜明月有些紧张的问道, “太医,我身体如今如何?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实际上她担心的是,自己身体一下子好了引起所有人怀疑。 前面一点儿铺垫都没有,吃了苏轻妩给的药以后瞬间痊愈,究竟是她欺君,还是苏轻妩的医术真的如此了得? 到时候说不清…… 然而,那太医眉头紧皱起来,声音之内略微有些紧张,恭敬的站起身对着太后和皇后行礼。 “回太后,四公主的病情加重了!” “什么?” 太后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后将目光落在林雪莹身上。 林雪莹也有些慌了,她唇角动了动,却是扭头看向苏轻妩。 她什么都不知道! “雪莹郡主,你好大的胆子!” 林雪莹只感觉浑身颤了颤,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心头。 难不成是苏轻妩故意的…… 她给四公主下毒,然后嫁祸她的身上? 她被人……利用了! 林雪莹一时间心里难受的要命,满是被人算计了的愤怒。 她好不容易相信别人一次,没想到最后得到的居然是这个下场。 “太后,我没有害四公主,我真没有!” 太后冷言厉声道:“那你给四公主吃的是什么药?” “吃的……” 林雪莹一脸慌张,她不知道。 夜明月看到太后的反应,突然间心里明白了过来,她立刻伸出手去扶自己的额头,另外一只手捂着胸口,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太后,明月快不行了,是她们要害明月……” 太后脸色更加冷沉,直接对着身后的嬷嬷道:“将里面所有人都抓起来,带回去好好审问,尤其是郡主,她可是残害公主的主谋,哀家要好好问问太师,究竟是怎么教导的女儿!” 林雪莹身体一软,差点儿摔倒在地。 随后有人直接过来架住了她的手臂。 苏轻妩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不得不说,太后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挑拨离间不说,就连请来的太医都帮着说谎编造故事。 林雪莹双眼通红,转过头看向苏轻妩,“你不是说会帮我的吗?是你害我对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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