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面容和善点点头,“云途,你起来吧。” “谢太后。” 夜云途立刻抬起头,上前来到太后身侧,搀扶着她的手臂。 他小声问道:“您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太后看了一眼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门口那装狮子的笼子上面,眸子里划过一道暗光。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平和:“听闻东祁国献宝,哀家听说之后也很感兴趣,所以特意来看一眼。” 她来到笼子旁边,目光在那狮子上面掠过。 其他人此时也过来行礼,哪怕是苏轻妩和夜玄霆,也同样过来拜见太后。 太后微微颔首,算是看到了众人的礼节,她眼尾微微扬起,最后将目光落在苏轻妩身上。 她皱了皱眉:“轻妩丫头,你怎么也跑来了这里?” 苏轻妩刚要解释,不远处齐天源率先开口:“回太后,是在下特意邀请王妃过来的。” 太后道:“王妃腹中如今可还怀着哀家的小曾孙,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谁担待得起?” 齐天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相当不自在的表情。 谁能想到,他打听苏轻妩身份的时候,得知对方已经怀有身孕的心情? 他心里只能感叹可惜至极,这绝美尤物如今已经有主了。 关键是那个玄王他还打不过! 齐天源连忙道:“太后放心,这里已经布置了不少护卫,绝对不会让王妃损伤一分一毫。” 太后点头,“那还差不多,轻妩你过来哀家这里。” 苏轻妩不明所以,听到太后的呼唤,她捏了捏夜玄霆的掌心,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夜云途就在旁边,那双阴沉的双眼看着她。 现如今对方看她的眼神,已经达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苏轻妩却将他的目光视若无物,不以为意。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忽然微微皱眉:“轻妩,哀家给你的那支镯子呢?” 苏轻妩闻言挑眉。 “镯子是太后送给轻妩的宝贝,轻妩害怕磕了碰了,就让人将其收起来好好珍藏了。” 太后露出不赞同的表情:“看来是轻妩嫌弃哀家给你的礼物不好了,所以才不戴在身上,这样吧,哀家再给你补上一支发簪,算是哀家的一份心意,你可不要再拒绝了。” 她直接将发簪从自己头上拔了下来。 那发簪确实好看,簪头雕琢着镂空的花,整体呈现鎏金色,很是漂亮贵重。 苏轻妩知道太后这是没给自己拒绝的意思,她垂下眸子任由太后将簪子放在她发顶上。 她倒是想要看看,太后究竟是什么目的? 自从太后礼佛回来以后,没有再幽闭宫中,而是也跟着淑妃掌管起后宫的大事小情。 甚至她还将被禁足的皇后叫到自己的慈安宫里面伺候。 她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一个讯息。 那就是她看不过慕容家被打压的那么凄惨,打算站出来为他们撑腰了! 给她那镯子,放出老鼠吓唬她,如果她只是普通女子的话,怕是真的让她得逞,在慌乱之中被人从高台上给推下去。 那样一来,即便是她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也保不住了。 所以太后嘴上说着为了小曾孙好,可是并不打算让她将孩子生出来。 还有那天她和夜玄霆路上恰巧遭遇的刺杀,能有谁如此准确的知道她和王爷的行程? 所以幕后黑手必然也是宫里的人! 苏轻妩看着太后在她面前演戏,她眉眼之内的情绪冷了许多。 太后送完簪子之后,这才将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开。 “哀家刚刚从皇上那边听说,三皇子的妹妹婉儿公主也来了皇城,听闻她容貌绝色艳丽,是你们东祁国的第一美人。” 齐天源听到这种称赞,突然感觉到有些汗颜。 他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不由得将目光落在苏轻妩的脸上。 虽然齐婉儿长的真不错,可是和苏轻妩比起来,两个人的容貌,真的差距不小。 能够长成苏轻妩这种模样的女子,他恐怕天下间都少见,不然他也不会在她面前失了神。 “回太后,您这话实在是谬赞了,那些称呼不过是外面的人瞎起哄……婉儿,过来给太后见一见?” 齐婉儿从后方的人群之中走出来,相当恭敬的给太后行礼。 她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形状姣好的眼睛。 太后笑了笑:“遮着面做什么,让哀家看看你的脸?” 齐婉儿想了想,咬牙将脸上面纱摘了下来。 只见她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一双杏眸含羞带怯,透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看清楚她的容貌之后,太后立刻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她忽然对一旁的夜云途道:“云途,你觉得婉儿公主样貌如何?” 夜云途也愣了一下,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不过还是被眼前女子的容貌惊艳了一下。 虽然她比不过苏轻妩那种张扬嚣张的美,却美的十分内敛有韵味,确实也称得上东祁国第一美人的称呼。 齐天源微微一愣,不知道太后为何要这样问夜云途。 夜云途的表情也有了些许变化,他态度相当真诚道:“婉儿公主犹如天仙之姿。” 太后顿时笑了起来。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道:“那哀家为你们两人牵线搭桥,请旨赐婚,你们意下如何?” 夜云途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立刻俯身行礼:“能够迎娶婉儿公主为妻,是云途的荣幸!” 听到他这么说,后方不远处的周蕊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虽然自从她嫁给三皇子做侧妃以来,就成了透明人,不管在府中还是在外面都没人将她当回事,可是她还想着那位置始终空着,也许自己表现的好一些,总有机会坐上皇妃之位。 结果现在,太后一句话就让她的幻想破碎了。 哪怕是她对夜云途再好,那个位置也不是她的。 只因为她不是公主,背后只是一个寻常的官家!m.biqubao.com 齐婉儿的脸色一变,她鼓起勇气对太后道:“太后,婉儿心悦之人是……是大皇子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0/686786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