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秋明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名声都传到国外去了。 甚至还得到了不少爱慕者。 甚至其中一个就是东祁国的公主。 他一时间面色古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齐天源立刻向前一步打破这份尴尬。 “婉儿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出身尊贵,和秋明兄你是郎才女貌,极为登对,我已经将此意愿禀报给了皇上,皇上也相当想要促成这门婚事。” 夜秋明身为大皇子,还是如今最有可能的太子人选。 齐天源如今对五公主敬谢不敏,因此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与其自己来和亲,选择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做皇妃,不但没办法得到任何利益,甚至还搭进了一个皇妃之位。 他向来爱好美色,如果就这样被一个女人拴住了,恐怕将来会浑身不自在。 而只要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大皇子,那就可以两全其美,将来如果夜秋明能够坐上皇位,婉儿就是正儿八经的皇后! 夜秋明自然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稍微沉吟了片刻,刚要出声,却突然听到一旁的夜云途开了口。 “大哥当初骑白虎射杀敌人的时候,虽然有不少朝臣见过,可是我却从未见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一饱眼福,看一下大哥是怎么做的,也好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学一学,给我当个榜样?” 夜秋明听到这话,脸色明显沉了沉。 齐天源眼睛一亮,自然也有这个想法:“不知道你们南夜国那白虎,和我这头黄金狮子,谁更胜一筹?” 夜秋明抿了抿唇,随后开口:“白虎已经被我送给人了。” 齐天源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齐婉儿抬起眸子,神色之间满是仰慕,她小声道:“婉儿也想看一看大皇子那样的英姿。” 她脸颊微红,轻轻抬起眸子,相当妩媚迷人。 苏轻妩本来做好了多个情敌的准备,结果到头来是她想多了。 她小声对夜玄霆道:“王爷,咱们来的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夜玄霆侧头看着她,然后小声在她耳边说着。 “齐天源虽然不是东祁国太子人选,可是家族势力庞大,即便是他的几个兄长都想要拉拢他的娘家,而齐婉儿作为他唯一的亲妹妹,也是他们家族关注的对象,若是能够迎娶她,就等于多了一国家族的助力。” “原来如此。” 苏轻妩站的累了,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吃瓜。 现在根本没有人关注她和夜玄霆这边,全部都被那边两兄弟的针锋相对给吸引了注意力。 苏轻妩微微扬起唇角:“夜云途想要争取齐婉儿?” 她几乎一眼就看透了夜云途的心思。 这男人心里面只有皇位和野心,女人对他来说,只是能够助他上位的踏脚石。 当初他之所以会对苏千灵那样体贴入微,也不过是因为想要通过她搭上西吴国这条线。 结果这条线已经被他毁了,他自然就转头去寻觅别的女人了。 苏轻妩只感觉一阵恶心。 她明明孕吐已经好了不少。 一想到自己曾经还为这种人费过心,伤过神,就恨不得掐死过去的自己。 夜玄霆皱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吧。” 苏轻妩摇头,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让她安心的味道,这才彻底将心思压了下来。 她不由得冷冷挑眉:“我看齐婉儿这女子不错,王爷你觉得呢?” 夜玄霆:“……” 他什么也不觉得。 好在苏轻妩也没为难自家王爷,“看大皇子对她还算有兴趣,倒不如咱们帮他们牵线搭桥,做一次媒人?” 夜玄霆没想到苏轻妩还有这样的兴趣。 他颔首:“阿妩打算怎么做?” 夜秋明此时正在和夜云途对峙。 他已然看出了对方的心思,摆明了是想要看他在这里出丑。 他心里虽然有些紧张,可是事情已经被架在了这里,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相当上一次在宫宴之上,苏轻妩能够将白虎控制住,他心中一动,随后冷声对夜云途道。 “看来上一次三弟的伤已经好利索了。” 夜云途听到大哥口中这毫不留情的嘲讽,脸色难看的要命。 只不过他并不认为,夜秋明真的有那个本事降服那头黄金狮子。 “大哥还是好好顾及自己,这么多人看着,待会儿可不要太丢人了。” “白虎我已经送给了二弟,想要拿回来我还要和他商量。” 夜云途闻言,微微眯起双眼。 “上一次抓住白虎的时候,那白虎还是野兽,并没有被驯服,现在大哥再去找白虎,好像也没了太大意义,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白虎已经被驯化成了什么模样,大哥不如当众表演一个骑些黄金狮!”biqubao.com 夜秋明听到夜云途如此说,脸色立刻冷沉了下来。 对方这么做,摆明了是想要将他往危险之中推。 然而齐天源却来了兴趣:“这也可以,我带来这头黄金狮子,一直都生活在野外,最近才被抓起来的,别说骑它的背,只要靠近它的人,恐怕都会被它咬死了……大皇子不妨试试?” 夜秋明脸色都要白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迈步来到苏轻妩和夜玄霆面前。 夜云途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揶揄:“看来大哥是怕了,不敢吧。” 夜云途这摆明了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想要打碎夜秋明在齐婉儿面前的形象。 夜秋明抿了抿唇,然后目光落在了苏轻妩身上。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帮他的忙。 “帮我。” 苏轻妩微微挑眉,仰起头笑了笑,随后她道:“可以。” 她忽然偷偷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瓶,然后掩人耳目的给了夜秋明。 她勾起唇角眨了眨眼睛,“大皇子应该知道怎么用。” 夜秋明将那药瓶攥的紧紧的,然后转身向着大门口走去。 虽然有些风险,可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名声,他也是拼了。 反正他什么锅都背了,总得拿回来一点儿好处不是? 他在笼子面前站定,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就听到夜秋明背着手,停止腰板对那些侍卫道:“将笼子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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