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明显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另外一个人睁大双眼,费力的想要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还有,小心……小心那个……”话还没说完,那天煞头一歪,咽了气。 黑袍人:“……” 他怒火冲天,恨不能将刚才说话那个人拎起来再弄死一次。 小心什么你倒是说完呀! 就算死都不让人舒坦! 黑袍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很想把这两具尸体碎尸万段,不过最后碍于同行一场,最终还是出手将他们给……丢湖里去了。 黑袍人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眸子微微划过一道厉色,很快那道光芒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必须第一时间将夜玄霆腿伤好了的事情散播出去。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不光腿好了,实力大增,甚至变得更可怕了! 不愧是南夜国的战神,恐怕他的武功,唯有真正的罗刹之主才能和他较量! …… 玄王府内,影十七带着人跪成一排。 “还请王爷责罚,属下等人护卫不利,让您和王妃遇到了危险!” 虽然这件事不能怪他,是因为对方倾巢出动,而暗卫人手不足造成的。 可是他们没能提前警觉也是犯下大错。 夜玄霆眯起双眼,声音平静:“自领十鞭,所有人前往暗谷加训一个月,安排更高级别的护卫保护王妃!” “是,王爷!” 影十七等人明显松了口气。 敌人越来越猖獗,他们必须要尽可能的提升实力才行。 苏轻妩就在帘子后面听着,不过她并不打算插手夜玄霆和属下的那些事。 等到他将一切处理完,她才走出来道:“这次也不能全怪他们,那些敌人都是高手,每个暗卫都要拦住最少两人,也是分身乏术。” 夜玄霆垂下眸子:“阿妩求情的话,本王就少罚他们几鞭子。” 苏轻妩笑了笑,“我的话就这么好用?” 夜玄霆颔首:“在我这里,只有你的话好用。” 苏轻妩挑眉,她走到夜玄霆面前勾住他的脖子,眼睛里全是笑意:“我倒不这么认为,我有时候说话也没用。” 夜玄霆一愣:“什么话?” 苏轻妩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夜玄霆白玉一样的面容瞬间绯红,耳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立刻侧开。 “阿妩,那个……” 看到夜玄霆慌乱到这种地步,苏轻妩忍不住弯起眸子笑出声来。 而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是刚出去不久的影十七又回来了。 影十七硬着头皮道:“王爷,王妃,刚才属下收到消息,说是……苏丞相和老夫人遭遇袭击,目前下落不明……” 苏轻妩从夜玄霆怀里坐直了身体。 她微微眯起双眼道:“当时苏丞相既然已经选择离开京城,那么他的死活就已经和我没了关系。” 影十七微微一愣,随后道:“属下知道了。” 他换身从房间里面退了出去。 苏轻妩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对于苏丞相的那点儿感情,仅限于没有亲手弄死他了。 这还是看在他也算养过他们兄妹几个人的份上。 如果对方真的遭遇不测,那她没准哪天有心情的时候,可以去他的坟墓前上一炷香,尽一下自己为人子女的责任。 夜玄霆让人准备好洗漱用的东西,然后陪着她回去休息。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云紫就有些着急的来到苏轻妩房间外:“王妃,奴婢有要事禀报。” 苏轻妩让她进来,她人睡的还迷迷糊糊的。 “什么要事?” 夜玄霆一大早去了书房,周围的下人也都被调走了,只为了让她多睡一会儿。 能够自由出入这里的,就只有云紫云青。 云紫道:“有人在皇城中央的石台上张贴了一张告示,说如果王妃你三天之内没有赶往江阳城,就将苏丞相和苏老夫人吊死在皇城门口!” 苏轻妩眨了眨眼睛。 “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云紫立刻道:“对方这样做,恐怕也已经知道了您和苏家不合,一是为了试探王妃你究竟还会不会为了苏丞相冒险,另外一点就是为了毁王妃您的名声!” 父亲遇险,作为女儿的人却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被吊死在城门上…… 这件事足够很多人茶余饭后议论苏轻妩几年! 云紫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就觉得十分可怕,头皮发麻。 将来只要苏轻妩出了王府的大门,就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苏轻妩坐在床榻上,长发披散在肩膀上。 顺滑如丝绸一般,让人很想上去摸一把。 她懒洋洋的勾起唇角,带着几分妩媚的眸子轻轻挑起:“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名声值得对方毁的,之前在苏家放火的时候,全京城的人不都知道我苏轻妩是个不孝之人吗?” 云紫目瞪口呆:“这……” 外面突然传来一点儿动静,是云青走了进来。 “王妃,是苏大人过来了。” 苏轻妩微微扬起眉:“快帮我梳妆,我去见。” 她立刻收拾完自己,然后才走到客堂之内和大哥会面。 今天只有苏华锦一个人过来,想必二哥和五哥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苏华锦一看到她就下意识的站起身,却见苏轻妩笑道:“大哥快坐下,有什么话你直接说。” 苏华锦道:“城中的事情我听说了,我来提醒轻妩你,不管对方说什么,你都不能去!” 苏轻妩闻言,弯了弯眸子笑了起来,“我当然不会去,大哥不用担心我,而且哪怕我想去,王爷也不会同意的。” 苏华锦这才放松了表情,那张沉稳俊朗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笑容。 “那就好,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还有看看你,对了,这是大哥买来的一些补品,听说能安胎养身,你让王爷找太医看看你能不能吃。” 苏华锦实在细心谨慎,带来礼物之后还特意留言提醒了一句。 苏轻妩欣然接下,垂眸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眼里划过一抹惊讶。 即便不用太医去看,她也知道大哥给她送来的一定是好东西,绝对错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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