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贵妃带着人过来,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她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眼睛里却藏着冰冷。 两方势力的同盟关系岌岌可危。 苏轻妩却并没有将焦贵妃的担心放在心上,毕竟这是焦贵妃求来的结盟。 孙太医将手帕垫在苏轻妩的手腕上,然后仔细感触,半晌之后,他才收手道:“玄王妃确是喜脉,大概一月有余。”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然而听到太医确诊,淑妃眉眼之中还是多了一抹喜色。 她笑道:“那不是说明,本妃等今年十月的时候,就能抱孙子了?” “恭喜淑妃娘娘,恭喜王爷王妃。” 孙太医站起身,拱手抱拳。 苏轻妩回礼:“麻烦孙太医了。”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胎像可还稳固?” 孙太医颔首:“娘娘不用担心,您身体康健,腹中的孩子也很好。” 她这是故意问来给夜玄霆听的。 意思就是,让他不用把她当成瓷器。 夜玄霆却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对孙太医的言论一点儿反应没有。 反正,他只听自己觉得对的。 焦贵妃得知了结果,脸色明显有些沉,只不过她依旧挂着笑,好像和苏轻妩很亲近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后宫妃子们,一个个都有演戏的天赋。 明明心里很不舒服,脸上依旧能够笑的和花一样。 “真是可喜可贺,玄王妃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出生可就是我南夜国的皇长孙。” 苏轻妩甜甜的笑了一下:“谢贵妃娘娘挂心,有贵妃娘娘的祝福在,我和孩子一定都会平安无事。” 焦贵妃嘴角抽了一下。 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即便是自己这边不动手,想必皇后那边也不会放任苏轻妩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轻轻挑眉,忽然道:“我来这里可也没有空手,来人,将本宫准备好给未来小皇孙的礼物拿过来。” “是,贵妃娘娘。” 没一会儿,一个托盘就摆在了苏轻妩面前。 正中间是一个铺着红色丝绒的盒子,里面放着一把金锁。 “这是长寿锁,听说给孩子戴在身上,能够保护他健康长寿,还有这个,是暖玉,能够驱寒,这是血玉镯,保养皮肤,对女人很有益处。” 苏轻妩扫了一眼,焦贵妃这次送来的东西价值不菲。 她也不客气的让人收下。 焦贵妃忽然笑了起来,看着淑妃道:“对了,我记得当年太后送给淑妃妹妹你的宝贝里面,有一个名叫明月夜的玉镯,当年看你天天戴在手上都不舍得摘下来,现在应该还在吧。” 淑妃闻言,好像这才想起来什么。 焦贵妃继续道:“我都送了玄王妃这么多,淑妃妹妹你应该也不会舍不得吧。” 淑妃站起身,对自己身后的嬷嬷道:“把那镯子拿出来。” 淑妃将下人送来的镯子接过,仔细看了半晌,抚摸着上面温润的纹路。 这条手镯颜色是翠绿的,鲜艳欲滴,看起来就让人喜欢。 整体通透,光泽细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淑妃拉住苏轻妩的手,微微扬起唇角道:“贵妃说的不错,母妃是该给你一些东西。” 她把镯子戴在苏轻妩的手上。 然而,苏轻妩手腕在接触到那镯子的一瞬间,她就猛然皱眉。 只不过有外人在,苏轻妩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收回来,然后笑道:“我很喜欢,多谢母妃厚爱。” 见那镯子落在了苏轻妩的手上,贵妃这才放了心。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道:“这可是好东西,都说玉养人,将来玄王妃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漂亮。” 她留下这句话,就带着人离开了。 才走出没多远,焦贵妃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旁边的嬷嬷有些疑惑的问道:“娘娘,您什么事这么高兴?” 焦贵妃却用手帕掩住唇,“没事,只是看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淑妃等人明显对焦贵妃的突然到来感觉有些不喜。 可是身在后宫之内,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些交集也是必然的。 苏轻妩抚摸着手上的镯子,忽然抬眸看向淑妃。 “娘娘,这镯子,是谁给你的?” 淑妃闻言笑道:“是我刚入宫那会儿,太后亲自赏赐给我的,当时还让宫中不少人羡慕至极,一晃都几十年了……” 苏轻妩将手腕上的镯子褪下来。 淑妃看到她这个动作,微微一愣。 “怎么,轻妩不喜欢吗?” 苏轻妩摇头,而是当着淑妃和夜玄霆的面,一下子将镯子砸在地上。 淑妃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向苏轻妩的脸,却看到苏轻妩皱眉道:“这镯子应该就是淑妃娘娘多年无法生育的原因。” 淑妃整个人怔住了。 她看着镯子的一地碎片,不敢置信。 “这……镯子?我不是因为自小体虚,所以才……” 苏轻妩摇头:“我给娘娘把脉过,娘娘虽然体虚,可是多年娇养,身体已经好了不少,只是宫内寒气累积,才不得所出。” 淑妃神色有些恍然。 她呆呆坐在椅子上,心脏都在颤抖。 自己当做宝贝一样,戴了好些年的镯子,却是让她无法生育的罪魁祸首。 “看来本妃一入宫,就已经陷入这争斗之中了,只有本妃还傻傻的不清楚,不知情……太后……太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轻妩蹲下身,要去捡一块镯子的碎片,却被夜玄霆提前动手将碎片拿在手中。 他脸色已经白了一片,“你别乱碰,我来!” 苏轻妩看他一副好像刀架在脖子上一样的紧张表情,不由得笑了笑。 “王爷,没事,我就是拿一下,这种背淬了毒的镯子,想要对人体直接造成影响,需要贴身佩戴很长时间才行,偶尔接触不会有任何事情。” 夜玄霆摇头:“以后谁给你的东西,你也别拿。”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王爷!” 苏轻妩声音温柔如水,相当听话懂事,还偷偷对着他眨了一下右眼。 夜玄霆表情凝了凝,玉白面色红霞飞过,他明显已经被苏轻妩给吃的死死的。 这下,他什么话也不好说了。 苏轻妩检查了一下镯子的断口,“这种毒应该是……”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有嬷嬷进来禀报:“淑妃娘娘,太后想要单独见玄王妃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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