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焦贵妃提出合作的,结果现在所有主动权突然跑到了苏轻妩手里。 她的话让焦贵妃哑口无言,低垂着眸子一直都在沉思。 脸色也微微有些变化,沉默良久,焦贵妃才道:“既然是我想与王妃摒弃前嫌,王妃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如果焦家能够做到,一定义不容辞,这种诚意王妃觉得可够?” 苏轻妩扬起唇角:“既然贵妃娘娘如此有诚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她从袖子里抽出来了一张单子。 焦贵妃一脸愕然。 “这……” 苏轻妩笑的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我的条件。” 焦贵妃一眼看过去,就见到那单子上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字,虽然还没仔细琢磨写的是啥,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晕眼花。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苏轻妩会突然将这单子从身上拿出来。 难道说她早就有所准备? 又或者说,她已经猜到了她叫她过来的目的! 不管怎么想,焦贵妃也想不通,她嘴角抽搐的按耐住心里那种焦躁感,拿着单子开始念。 “白银十万两……” 这一条让她略微蹙眉,不过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十万两对一些普通人家来说堪称天价,可是对于焦家来说,并不算太过分。 “所有支持慕容家官员的名单?” 焦贵妃不由得看向苏轻妩:“这个东西就连我焦家也不知道,恐怕……” 还没等贵妃将话说完,就见苏轻妩眯起双眸笑了一下:“贵妃娘娘可不要将我当成小孩子唬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的站队,没有人比焦家和慕容家知道的更清楚吧。” 除了几位坚定不移的保皇党之外,剩下的绝大多数官员都已经投奔这两个家族。m.biqubao.com 谁若是不站队,绝对会被两大世家挤兑的没有任何生存之地。 可以说整个朝堂上如今就只有这三方势力。 焦贵妃微微挑眉:“王妃这话实在有些为难人,不过本宫可以提供一些重要之人的名字,至于那些蝼蚁,我焦家也没有心情关注对不对?” 苏轻妩颔首:“这种消息互通有无,必然会让咱们之间的合作牢不可破,而且对焦家也是有莫大的好处。” 贵妃闻言一笑,觉得苏轻妩说的也有道理。 “名单我会让人给王妃送去。” 她继续往下看。 只不过这次,她脸色有些变了。 “你要我焦家,让出兵部尚书之位?” 她猛然抬起头,目光落在苏轻妩的脸上。 苏轻妩缓缓的挑眉,“贵妃连这一点儿小小的利益都舍不得退让吗?毕竟我大哥已经再礼部当了好些年的侍郎,以他的实力,不该屈居在此。” 焦贵妃没想到苏轻妩有这么大的野心。 朝中六部喜欢重要,而尚书一职已然是朝中正三品的骨干之臣,是为数不多手握重权的朝臣。 尤其是兵部,兵部尚书能够掌握一切调遣大军的行动,能够代替皇上招兵买马,掌控着整个南夜国的命脉! 焦贵妃脸色凝重:“这事儿,本宫没办法直接答应。” 苏轻妩却不紧不慢回答:“您会答应的。” 焦贵妃被气笑了,她也没撕破脸,而是笑着问:“王妃为什么会这么说?” 苏轻妩却抿唇不发一言。 屋子里顷刻间安静下来,苏轻妩不说话让整个宫中的气氛都显得沉闷。 窗外粉色腊梅在寒风之中轻轻摇曳,光影落在窗棂之上,焦贵妃只感觉有冷意一阵阵钻进自己脖颈后的骨头里。 她将单子放下:“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定下来,不如王妃先请回,这单子本宫和父兄等人商议过后再给王妃答复,如何?” 苏轻妩起身告辞:“静候佳音。” 等到苏轻妩一离开,焦贵妃气的将苏轻妩留下来的单子生气的拍在桌子上。 她眉眼抽搐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这样做有点儿太鲁莽了,才让人这么狮子大开口。 可是话都提出来了,玄王府给她焦家带来的利益十分可观,如果真如苏轻妩所言,她和玄王全心全力辅佐秋明坐上太子之位…… 那她答应这些条件也没什么。 她立刻将外面的宫女喊了进来。 “去给焦家那边送信,就说本宫有重要的事情和父兄相商!” …… 苏轻妩回了静怡宫。 淑妃等人都在房间里担心的等着她。 焦贵妃一向和他们不对付,淑妃也有点儿担心她仗着贵妃的位份,肆意为难苏轻妩。 看到她安然无恙回来,众人一颗心才落到了肚子里。 苏轻妩刚一进门就被夜玄霆拉住了手。 男人冷着神色,眉头轻蹙道:“焦贵妃可有对你做什么?” 苏轻妩笑着摇头,拍了拍他的手,拉着他坐到房间之内,“没有,焦贵妃想要与我联手对付皇后和慕容家。” 淑妃听到这种话,略微诧异。 “那女人还真是能屈能伸,如今看到咱们势大,就立刻凑过来想要坐享渔翁之利……那你答应了吗?” 苏轻妩点头:“我答应了,不过提了一点儿小小的条件,贵妃看上去很为难。” 淑妃拧眉:“一点儿小条件都要推三阻四的,一看就没诚意,这所谓的合作不要也罢,谁知道咱们会被焦家什么时候在背后捅一刀!” 夜玄霆垂下眸子,忽然开口:“与焦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却也有诸多好处,看来阿妩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被他一下子点明心中所想,苏轻妩眸子瞬间亮了亮,她笑道:“王爷说的不错,送上门的好处为什么不要,而且,咱们要做鹬蚌相争里面的渔翁……” 夜玄霆耐心挺苏轻妩说着,他浓墨一样的眉眼和外面夜色一样浓稠,双眸深沉如渊,却倒映着她的侧脸。 面前的女子好像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犹如这月夜中的明珠,让他手指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想要将这颗明珠握在掌心。 不知道为何,明明偷偷看了眼前的女子十几年的时间,如今的她,却越来越光彩夺目,让他移不开眼。 “王爷……” 夜玄霆一时失神,一瞬间,眸子里倾泻而出的思绪中透露出一点儿失控和暗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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