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华锦看着安素蓝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冷笑了一声道:“柯儿只有三岁,如果他真掉进去会有什么后果,你心里应该清楚!” 安素蓝摇头:“都说了,那不过是意外罢了……” “意外?我怕是有人心怀不轨。” 面对如此执迷不悟的女人,苏华锦也懒得再解释什么,“时间不早了,明天一早你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吧,我会跟柯儿说你出了远门,以后只准你一个月见柯儿一面!” “苏华锦,你不能这么对我!” 安素蓝双眼泛红,看着苏华锦决然离开的背影,一颗心沉入湖底。 那封休书还在她手里紧攥着,她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安素蓝爬起来扑过去,一下子抓住了苏华锦的袍角,就算她再傻也知道这会儿不能再和苏华锦对着干了,她低声下气道:“我错了,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带着柯儿回娘家了行不行!” 苏华锦没看她:“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安素蓝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泪水的哭道:“我再也不针对玄王妃了,以后她来咱们家我一定敬着她……” 苏华锦叹了口气,扯开安素蓝抓着他的手,迈步从房间离开了。 安素蓝看着苏华锦没有任何迟疑的背影,哭的肝肠寸断,整个侍郎府的下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苏大人是个好脾气的人,而且成婚多年从未朝三暮四过,家里就一位夫人,可是京城所有官家的典范。 而且夫妻两人在家中相敬如宾,从没听到他们争吵过,怎么突然间就要和离了呢? …… 苏轻妩刚带着云紫云青等人回到王府,就发现夜玄霆今天居然早早的就回来了。 她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快步跑了进去。 不过才没跑多远,就被迎面走来的高大男人抱在怀里。 夜玄霆垂下眸子,微微扬起唇角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一样碰了碰,抬起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 “怎么跑的这么快,摔了怎么办?” 苏轻妩脸颊跑的微微泛红,嘴角却扬了起来,眸子里都是亮色:“今天回来这么早,是不是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夜玄霆轻轻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这些天都在府中陪你。” 苏轻妩眼底的惊喜掩饰不住,她抬起手抱住了他的脖颈,眸子里都是笑意。 “好呀!” 夜玄霆抬起手,撩起她额头落下来的一簇不老实的发丝,压低声音道:“先跟我来。” 苏轻妩被他带着来到了院子里,就看到几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拴在一起。 这些人的脑袋上带着黑布袋,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这场面,苏轻妩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啊这……” 夜玄霆踢了踢最前面的那个上了年纪的老者。 “安大人。” 那老者一阵惊呼,“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苏轻妩听到熟悉的声音,再看那些人,心里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她微微有些愕然的看了一眼夜玄霆,不由得失笑:“王爷,你怎么把他们都抓来了?” 夜玄霆伸手将其中两人的头套摘了下来,然后声音冰冷的质问:“为何要害苏家小少爷?” 被摘下来头套的,正是安家的大嫂和二嫂。 两人哭的表情扭曲,不停的磕头求饶。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是当今四公主下的命令,还请大人饶了我们吧!” 即便是苏轻妩都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藏着如此猫腻。 她以为这只是安家几个孩子对苏柯的敌意或者嫉妒,才会对小小孩童下手,却没料想其中还藏着这样大的秘密! 四公主…… 那不是皇后膝下的养女吗? 她为什么要对一个三岁孩子下手! 苏轻妩眯起双眼,陷入深思,心里一阵心悸。 回想着那位四公主平日里和谁都一副没架子好脾气的模样,是她上辈子为数不多还能谈得来的朋友…… 现在想想,那些从前没有在意过的细节,让苏轻妩心头发寒,细思极恐。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安大嫂的衣领,“告诉我,四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怎么吩咐你们做这种事的,答应了你们什么条件!” 安大嫂不敢隐瞒,她哆哆嗦嗦的道:“是前几天去参加李夫人的寿宴见的面,四公主身边的嬷嬷说,只要我们听她的,就让我相公连升三级,做大官……” “所以你们就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对一个三岁孩子下手?” 安大嫂哆嗦了一下:“不不是,对方可是公主殿下,如果我们不听她的,肯定下场好不了。” 苏轻妩冷笑了一声:“而且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想到你们害人的理由,是吗?” 不得不说,对方手段还真是高明至极! 上辈子这件事的真相就已经被埋藏,到小柯儿死,苏家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真的是意外! 如果不是夜玄霆谨慎仔细,怕是她这辈子都不知晓真凶是谁! 苏轻妩心里愤怒不以,杀意一瞬间就在眼睛里凝聚,这些心肠歹毒的人,死不足惜! 夜玄霆走到她身边,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妩,这些人交给我来就好。” 苏轻妩仰起头看着他,眼底火气稍稍退去:“多亏了王爷,不然还要放这些故意杀人的凶手逍遥法外。” 安家对于夜玄霆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蚂蚱。 他侧头对影十七道:“将安家所有人押下去。” 影十七接收了命令,立刻将人都带走了。 苏轻妩有些意外:“王爷,毕竟安家不大不小也是个五品官,咱们这样做,合适吗?” 夜玄霆闻言,轻轻弯了弯唇角,“我已经将安家主贪赃枉法的证据送到了皇上那里,明天一早就去抄了安家,这些人也会问斩的问斩,流放的流放。” 苏轻妩哑然失笑,却甚是舒心。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夜玄霆又偷偷的为她做了这么多。 苏轻妩扬唇浅笑:“王爷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该怎么谢谢王爷?” 夜玄霆眸子暗沉了几分,把她轻轻揽入怀中,扣着她柔软腰肢的大手微微用力。 他道:“不如,以身相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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