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那人势力不小,地位不低,那我就等着他来找我报复。” 苏轻妩似笑非笑,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凌氏看的瑟瑟发抖,她垂下眸子咬了咬牙道:“千灵乃是西吴国公主,当今西吴国皇帝的亲生女……我已经将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你会放了我……” 下一刻,凌氏的声音哽住了。 因为她的喉咙好像被划破了。 苏轻妩看着她,弯了弯眉眼笑的极为温柔,只不过手中还拿着的银色匕首,可以看出刚才她做了什么。 她道:“多谢你告诉我实情,不过……我只是说考虑一下,现在我考虑好了,并不打算放过你。” 凌氏瞪大双眼。 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狰狞的犹如一只恶鬼。m.biqubao.com 她脖子上的血不断涌出来,可是她根本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的感觉到窒息和冰冷。 死亡的恐惧蔓延而来,她双眼暴突,怨恨至极的盯着苏轻妩,目光之中是受了欺骗的怒火! 直到断气的那一刻,凌氏依旧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可见她临死前有多大的怨气。 苏轻妩走过去,用她身上的衣服,将匕首上面的血迹擦干净。 夜玄霆忽然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沉沉的看着苏轻妩。 苏轻妩一愣,回过头十分温柔的笑了笑,好像刚才动手解决了一个人的,不是她。 “玄霆,怎么了?” 她的笑容看起来依旧明媚如常。 只不过眼底的阴霾深不见底。 夜玄霆还没说话,苏轻妩突然就慌张了起来,她下意识的将手中匕首丢在旁边,地面上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响声。 她眨了眨眼睛,眼眶微微泛红的看着他,随后紧张道:“我……我刚才就是因为太愤怒了,所以才会动手杀了她的,而且凌氏这么多年对我屡次下杀手……” 夜玄霆低垂着眸子。 他心里隐约知道了一些什么。 “不用解释。” 苏轻妩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从她刚才的反应来看,根本不是第一次动手杀人。 她冷静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随手之间,可以毫无预兆的要人的命。 她对生命并没多少敬畏之心,恐怕只有经历了地狱,或者踏上过尸山血海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夜玄霆凤眸低垂,依旧抓着她的手:“她本就犯下死罪,供词那边你不必担心,死在这里也算是死得其所。” 苏轻妩却抬起眸子摇了摇头:“王爷不需要在这件事上费心,她死的事情暂且不要透露出去,过不久会有人来杀她的,到时候王爷可以将那些杀手一网打尽,不但无过,还会立功。” 夜玄霆怔了怔,将苏轻妩一下子带到了自己怀里。 他轻柔拍着苏轻妩的后背。 “本王不知道阿妩究竟经历了什么,不过有一点阿妩可以放心,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模样,你依旧是本王的阿妩……” 苏轻妩原本怦怦乱跳的心脏逐渐平缓下来。 她眼尾更红了,不知不觉就在夜玄霆面前暴露了本性。 她想着,夜玄霆喜欢的应该是原本那个单纯善良的苏轻妩,而不是她…… 现如今的她,虽然外表还和从前一模一样,可是实际上她自己也清楚,内里早就已经烂透了。 她现在虽然称不上一个恶人,却也绝对不是一个善良的好人。 她会利用人心,会为自己谋划一切,会杀人不眨眼…… 男人怀抱温暖而坚实,让苏轻妩心口的跳动逐渐稳定下来。 苏轻妩踮起脚尖吻了吻夜玄霆有些软的唇,她还故意伸出舌尖引诱似的舔了舔。 夜玄霆搂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呼吸明显加重了许多。 他眸光深沉:“阿妩,别闹。” 苏轻妩早就忘了,这里是血腥浓郁的牢房,旁边还有一具尸体,目不转睛的在盯着她。 她心里相当的安静祥和,声音温柔如黄鹂:“我就知道,王爷即便是看到这些,也不会不要我的……” 夜玄霆叹了口气,眸色温柔。 然后直接将苏轻妩原地抱了起来,走出牢房。 门口几个狱卒看到两人从牢房之内走出来,刚要进去,就听到王爷开了口。 “凌氏已经全部交代了她所知道的一切,不过已经不受刑罚晕了过去,你们几个守在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去,知道吗?” “是,王爷!” 这些人都是夜玄霆忠心耿耿的心腹,一个个立刻应声。 苏轻妩也不理会外人的目光,手臂挂在夜玄霆的脖子上,两人一路从地牢中走出来,然后就听到了慎刑司的外面一阵混乱嘈杂的声音。 “王爷,不好了,慕容太傅带着人过来要人!” 夜玄霆拧了拧眉,将苏轻妩放下。 他吻了吻苏轻妩的额头,然后对着守在外面的云紫云青道:“本王让人护送王妃和你们回府。” 苏轻妩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不行,我不回去,这件事和我有关,我不能躲在你身后!” 夜玄霆揉了揉她的脑袋,“听话,我会处理好的。” 苏轻妩摇头:“我说过,我想跟你一起面对一切!” 见她执意如此,夜玄霆叹了口气,却也任由她去了。 夜玄霆露了面,两方人马到底没在慎刑司打起来。 只不过还是闹到了皇上这里。 慕容长安已经被人从大牢里面提了出来,孙太医一检查,发现对方身上骨头断了不下十根,最最重要的是,慕容长安的那玩意被人废了…… 一脚踩的稀碎,拼都拼不起来。 孙太医没办法,趁着慕容长安还在昏睡的时候,藏着他把那玩意割掉了,也算是帮他减轻痛苦。 慕容太傅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气的差点儿没一口气撅过去。 他眼睛通红,声音颤抖,一进门就给老皇帝给跪下了。 “皇上,求您为我儿长安做主,他还那么小的年纪就被人废了后半生,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太监,还请您为老臣讨回公道啊!” 得到消息的皇后娘娘,更是连衣服都没整理好就跑到了养心殿外面。 她脸色煞白,看着大殿之内站着的夜玄霆和苏轻妩,声音之中都带上了哭腔:“皇上,玄王手段如此毒辣,废了我那侄儿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还请您一定要严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0/686784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