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稍微回忆了一下。 上一世那天麟甲,最终就落在了这位慕容公子的手里,这也是她记得这张脸的主要原因。 如果说之前两人抛去家族之间的那些旧怨之外,并无交集,可是从冰雪莲子上,现在慕容长安已经将她得罪狠了。 苏轻妩之所以没有继续争抢那冰雪莲子,也是因为那个神秘人即便是慕容长安都忌惮,她也犯不着得罪人。 但是,这一次想要她好好看着慕容长安以十万两白银的价格拿走天麟甲…… 做梦! 因为慕容长安的话,下方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在南夜国皇城,得罪堂堂太傅之子。 要知道,慕容家除了慕容长安这个纨绔子之外,他还有一兄一姐。 兄长早早就已经进入军中,是手握兵权的一位年轻将军。 而他那位姐姐,也嫁给了一位藩王做王妃,地位斐然! 更何况,他还有皇后这么一个姑姑。 可以说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不为过。 慕容长安见状,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此时,鼓声已经响起两次。 他马上就要以如此低廉的价格拿到天麟甲那种宝贝了…… 可就在第三声鼓声还没来得及响起,慕容长安嘴角的弧度刚刚放大的时候,苏轻妩突然开了口。 “十一万两!” 那老者立刻阻止了敲鼓的声音。 “有人出价,还有没有更高价!” 慕容长安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眸色加深,看着苏轻妩的方向,眼神之内已经聚集起了杀意。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十二万两!” 苏轻妩微笑着举起手。 慕容长安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苏轻妩毫无畏惧的用目光看着上方的慕容长安,冷声道:“三十万两!” 慕容长安脸色骤然铁青。 这已经是这件天麟甲价值的极限。 三十万两白银,那可是银子!她怎么敢! 有人劝说慕容长安:“公子,千万别再喊价了,对方没准就是在故意抬价,咱们犯不着和她计较,不如就将天麟甲让给她,反正她也不一定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就是,公子切莫钻牛角尖,想想太傅……” “公子三思呀!” 所有人都在劝他不要争。 然后慕容长安还是冷声开了口:“三十五万两!” 苏轻妩皱了皱眉。 这个价钱,已经完全超过了她现在拥有的所有银子。 毕竟她已经买了画,银子已经不够了。 云紫低声道:“王妃,咱们没带那么多,一会儿给不上怎么办?” 苏轻妩微微抿唇,叹气道:“那好吧。” 她是真的很想要那两件天麟甲。 然而实力有限,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王府宝库里面的那些东西,她并没有打算动用。 既然是想要送人礼物,那怎么能花夜玄霆的银子? “我再买些其他的东西送过去吧……” 她语气之中颇为遗憾。 见到她不再出声,慕容长安脸上这才露出一抹冷笑来。 这个女人让他白白多花二十五万两银子,就算宰了她十次也不够还的! 眼底划过一道毒辣之色,慕容长安忽然侧头对着身后的护卫道:“一会儿你们派人堵在门口,一定给我盯紧了那女人的去向。” “是!” 虽然事情不算顺利,可是慕容长安也没觉得什么。 天麟甲虽然贵了一些,可只要到手了,他里子面子也就都有了。 即便是告诉父亲,父亲也不会怪罪他多花钱。 而且那女人身上明显带着不少财务,不久前还拍下一副名画…… 想必也是能够补偿他的损失。 可是骤然间,一道声音再次传来。 “五十万两。” 那声音沙哑平静,语气之中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然而说出来的数字,却让人望而生畏。 慕容长安猛然间转头看向一号包厢的方向。 三十五万两白银,就已经让他这个太傅之子,皇后的亲侄子有些承受不住,结果这人一开口就是五十万!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哪怕是京城之内的几位皇子,在没有实权之前,恐怕都凑不出这么多的银子,除非那些早就有了封地的藩王,否则他想不出到底是谁这么有钱,还敢和他叫板! 他咬了咬牙,却也知道这万宝阁背后的势力他惹不起。 因为万宝阁是夏侯家的地盘,也是太后她老人家的母族! 慕容长安脸色煞白,感觉无数双带着嘲讽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气的浑身发抖,立刻将帘子撂下,眼底杀意肆虐,浑身有止不住的怒火在翻滚着无处发泄。 最后一个宝贝落入一个神秘人手中,苏轻妩不由得笑了起来。 天麟甲可遇不可求,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如果落在慕容长安手中,她还觉得挺可惜的。 而且那天麟甲是在众目睽睽被拍下的,谁敢对太傅之子杀人夺宝。 一旦被发现,那绝对是无止尽的追杀! 苏轻妩不由得鼓掌,虽然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可是对方出银子的阔绰,让她心里敬佩万分。 所有的宝贝已经竞拍结束。 在场的众人纷纷站起身向外走去。 苏轻妩将身影隐藏在人群之内,尽量避免自己被人见到。 不过来这里的显然并没有几个女子,她和云紫云青的身高差还是太明显了。 才走到门口,忽然就被一个老者叫住。 那老者就是刚才在拍卖宝贝的人,他笑眯眯的来到苏轻妩身边,而身边的几个侍女则是提着一个玄铁箱子,和一个玉盒子。 苏轻妩微微皱眉,转过身看向老者。 面具下的脸上,多少都露出了一点迷惑。 老者笑眯眯的道:“这位姑娘先听我说,这两件宝物是那位大人让我送过来的,说是你喜欢的话,就按底价出给你。” 苏轻妩猛然抬起头,结果上面厢房那里已经没了丁点儿动静,更看不到什么人。 她心中狐疑更甚,也没有半点儿捡到宝的侥幸,她问:“哪位大人?” 老者没想到,有人送上门的好处都不收。 他道:“那位贵客是我万宝阁的常客,只是身份神秘,即便是我等都不清楚,不过既然是一场银货两讫的交易,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啊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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