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忽然插言:“果然和外人说的一样,亲生与否就是不同!” 淑妃情绪被打断,白着脸看向苏轻妩:“你说什么?” 苏轻妩轻轻拍了拍夜玄霆的手背,然后大步走上前,脸上带着一点儿嘲讽。 对付猪队友,那就要痛击对方的弱点才行。 “我说,淑妃娘娘果然不是王爷的生母,从来不为王爷着想,半点儿也比不上皇后和贵妃对自己儿子的在乎和感情!” 淑妃被气坏了:“你胡说!” 她自认为自己对夜玄霆已经足够亲和,将他收养那天,就一直将他当成亲儿子对待,从未有过任何苛待。 当初没有人管的夜玄霆在这后宫里那才是真可怜,她收养夜玄霆于膝下,已经是天大的恩德! 淑妃看向夜玄霆,咬了咬唇角道:“玄霆,母妃这么多年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 夜玄霆垂下眸子。 “母妃待玄霆的好,玄霆自然是记在心中。”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准许这个女人如此羞辱于本妃?难不成我养你这么多年,养出来了一条白眼狼吗!” 夜玄霆抬起头看着淑妃,没说话。 只是那双眸子极为暗沉。 苏轻妩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挑眉看着淑妃。 “淑妃娘娘,我不否认你对王爷的一些好,可是你这般虚伪自私的人,实在让我敬重不起来。” “你说本妃……虚伪自私?” 淑妃从未听过有人如此说自己。 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 苏轻妩点头:“对,说你虚伪,是因为你狭恩图报,对王爷好一点儿,就想要借此利用孝道来威胁王爷做他不愿意做的事。说你自私,是因为你只想着你自己,从来不为王爷着想,任由他差点儿被人害的丢了性命!” “本宫从来没有……” 淑妃下意识的想要辩驳。 可是苏轻妩的话更快,她略微挑眉,声音锐利,像是带着利刃一样将淑妃的内心层层剥落。 “怎么没有?我说您不如皇后和贵妃,是因为她们都知道为自己儿子铺平前路,可您却只知道躲在角落里自顾自过安稳日子……” “王爷在战场上生死拼杀,屡立战功,他如今得到的地位和人脉,敢问有哪些是您和林家给他的?他伤了一条腿,您可为他殚精竭虑过片刻?不久前贵妃要害王爷的时候,您又在哪儿?” 淑妃被苏轻妩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说不出话来。 她脸颊憋的涨红,可是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 她听着这番话,不禁陷入自省沉思,她当真对夜玄霆这么坏吗? 苏轻妩见她眼神露出几分迷茫,眼神更加锐利。 她压低了声音,向着淑妃的方向走近了几步。 “淑妃娘娘,若是您还继续听从别人的言语挑拨,和王爷离心,那才会掉入坏人的圈套。我要您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坚定不移的站在王爷这边,您能做到吗?” 淑妃唇角颤了颤,她被苏轻妩的眼神鄙视着,忽然感觉,这个回答好像会决定自己接下来的人生。 果不其然,她听苏轻妩继续道:“如果做不到,那您就继续做您的宫妃,再不用过问王爷之事,若是答应,那就好好辅助王爷,同心同力。” 淑妃虽然性子柔,却并不是那种扶不起的蠢人,苏轻妩的意思她听得出来。 淑妃再次看向夜玄霆,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着:“玄霆,难道你……” 夜玄霆没有任何迟疑:“王妃的意思,便是本王的意思。” 被逼到了绝境,淑妃忽然冷静下来,她依旧十分生气,可是内心却陷入挣扎和沉思。 她养了夜玄霆这么多年,对他自然是有感情的。 而且他也很出息,有本事,亲眼看着他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年,成长为一个声名显赫的战神王爷,自己曾经无比骄傲过。 她浑身好像都没了力气,看着被打的惨兮兮的那个嬷嬷,忽然道:“罢了罢了,既然你要争,本宫就帮着你争。” 苏轻妩倒是有些诧异的挑眉。 “淑妃娘娘下定决心了?” 淑妃看着她依旧满眼不喜,不过她却道:“本宫都是为了玄霆,别以为你随便在本宫面前说几句话,就能让本宫改变对你的看法。” 苏轻妩却不甚在意,她笑了起来:“娘娘不需要改变对我的看法,只要您是为王爷好,一切都好。” 淑妃只觉得苏轻妩当真伶牙俐齿。 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苏轻妩却没打算放过那些在淑妃身边嚼舌根的人,“淑妃娘娘,您是王爷的母妃,如今您手握凤印,就要拿出您暂理六宫的气势来,这些个碎嘴的奴才,能处理的最好都处理干净。” 那被打肿了脸的嬷嬷瞬间瞪大双眼,跪爬到了淑妃面前,抓着她的衣裙拼命摇头。 淑妃也有些犹豫:“可是许嬷嬷她跟在本宫身边已经十几年……” 苏轻妩对影十七道:“去这个嬷嬷房间之内搜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物品,拿过来给淑妃娘娘看一看。” “是,王妃!” 影十七办事利落,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拿过来了一个盒子。 “回禀王妃,这盒子是此人藏在床底一块地砖下面之物。” 苏轻妩颔首:“很好,打开吧。” 淑妃还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她并不知道,苏轻妩早就认出了那个什么许嬷嬷。 因为过不了多久,宫里就会发生一件大事。 盒子被影十七用匕首撬开,那许嬷嬷吓得瞪大双眼,浑身发着抖瘫坐在地上。 她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苏轻妩,丝毫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为何此女会知道这么多! 淑妃看清楚盒子里面的东西,忽然吓得惊呼了一声。 “啊……这是……是什么?” 苏轻妩却当着淑妃的面,将那盒子里的东西用手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一身白的布娃娃。 前襟后背画着好像符咒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十分诡异可怖。 它身上扎着满满当当的银针,给人一种相当恐怖的感觉,而在它的后背,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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