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何时何地,不论是谁,你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甚至……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你懂吗?” 夜玄霆神色愕然,看着苏轻妩,眼神之内略微闪动。 他不知道苏轻妩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如果是为了安慰他的话,那她已经做到了。 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在发酵,让他情绪略微有些不受控制。 他哑声道:“阿妩,若是你再这样说的话,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来,别让我信以为真。” 苏轻妩怔了怔,随后莞尔一笑。 她亲了亲夜玄霆的唇角,“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相信我所说的每一个字。” 夜玄霆眨了眨眼,漆黑双眸恍若藏匿万千星辰,在那一瞬间闪烁了一下。 他忽然控制不住的将苏轻妩再次揽进怀里,他紧箍着她纤细柔软的腰,声音沙哑低沉。 也带着一种仿佛来自深渊一般的深沉之感,像是有毒的,悄然绽放的恶之花:“这可是你说的……” 苏轻妩听着他的声音,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嗯。” 她说的。 她准许面前这个人,对她做任何事。 回到新房之内,苏轻妩事无巨细的将自己今晚出去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就看到夜玄霆的眸子越发冷沉。 就如她所料想到的那样,夜玄霆生气了。 只不过他生气的时候不会表露于色。 “你可知,如果这件事出了一丁点儿的差错,会造成什么后果?” 苏轻妩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相信我……” 夜玄霆抿了抿薄唇,眼神幽暗的盯着苏轻妩。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心中的忧虑和怒火。 苏轻妩被他抱到了床上。 她娇俏的面颊上顿时一片绯红,然后瞪大了双眼道:“那个王爷……玄霆……夫君……你冷静一些……” 可是都没用。 夜玄霆眸色暗沉,好像狼一样看着她,沙哑的声音在苏轻妩耳边响起。 “我不会阻拦你做任何事,只不过有些事,你需要承担后果……” 苏轻妩想要反驳的声音被封住。 烛火在房间之内摇曳,幔帐不停歇的飘荡着。 苏轻妩的意识很快变得模糊不清,她眼前都是雨蒙蒙的一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实在没忍住哭出声。 眼泪却很快被人捕获,甚至都没能落下去。 白皙的手臂上面,浅浅淡淡的红痕在上面交错,悄无声息的从红色幔帐之内露出来,没过多久就被人一把握住。 又再度拉入幔帐之内…… …… 一夜都不知道怎么过去的。 苏轻妩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一出声,就感觉喉咙干涩,嗓子都哑了。 云紫云青两个小丫鬟早就已经守在门外,听到里面有了动静才敲门。 “王妃?” 苏轻妩清了清嗓子,捂着脖子有气无力的吐出来一个字:“进……” 房间之内并没有什么狼藉。biqubao.com 夜玄霆十分爱干净,在离开之间就已经全部收拾妥当。 屋子里甚至还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一点儿奇怪的味道都没有。 苏轻妩眨了眨眼睛,仰面躺在床榻上思考人生。 去他娘的坦白从宽…… 如果她会制作后悔药的话,绝对第一个给自己用上! 若非自己身体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药浴之后,已经变得无比强韧,再加上重生之前被三年毒蛊锻造出的强悍体质还在…… 就昨晚那程度,一般人得躺上三五天,从床上下不来! 云紫和云青对视了一眼。 看着苏轻妩白皙脖颈上残留下来的大片红色斑点,一个个面红耳赤,脸颊都滚烫至极。 “额……王妃,那个……” 苏轻妩整理了一下衣服,缓了一会儿,这才坐直了身体。 一边揉腰一边穿鞋,身上那种顷刻间冲击过来的魅惑之感,让两个小丫鬟都有些心跳加速。 “什么事,说吧。” 云紫开口道:“您一直让奴婢盯着云王府的消息,奴婢刚才收到下人来报,说三皇子殿下今日一早,就发布了悬赏令,黄金千两搜寻一位叫王云之人,画像已经贴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苏轻妩喝了口水,坐在茶几旁轻笑了一声:“本妃就值这么点儿钱?” 云紫嘴角抽了抽。 她继续道:“还说只要提供其任何线索,就能得到白银百两的赏赐……” 苏轻妩冷哼了一声,不疾不徐道:“虽然钱少了点儿,不过蚊子腿也是肉,你去找人将赏金拿回来,小心点儿别让人知道是咱们做的就行,把真‘王云’给他送过去,至于最后夜云途怎么处理,就看他自己了。” 云紫有些惊讶:“王妃,什么真‘王云’?” 她不李姐。 有点儿跟不上王妃的思路。 却见苏轻妩勾唇一笑,那魅惑众生一般的容颜让人有些心乱神迷。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我昨天假扮的那个‘王公子’实际上是皇城之内一个小家族的纨绔子弟,不久前因为强抢民女,害死了一个良家子,结果却仗着自己家里有些银子打发了那女子的家里人……” 云紫惊讶之余又道:“王妃想要收拾这么一个人轻而易举,您说句话的事儿……” 苏轻妩垂下眸子,“本妃又不喜欢多管闲事,更何况那女孩家里人又没报官,本妃出手多有不妥,正好借三皇子的手帮我解决一个不太顺眼的人,顺便还能拿金子,何乐而不为?” 她说完这番话,抻了抻懒腰走到门口,突然看到外面有人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影十七脸色稍微有些阴郁,他拱手对着苏轻妩行礼道。 “王妃,王爷从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找来了一位神医要给王爷治腿……他让属下立刻接您入宫!” 苏轻妩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骤然变色。 她沉下眸子,声音也冰冷了起来。 “那神医什么时候到?” “就在今晚。” 苏轻妩眸子里划过一道厉色,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夜玄霆腿伤一事颇有猫腻,如果被老皇帝发现他的腿痊愈而一直瞒而不报,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事不宜迟,立刻送本妃进宫!” …… 那位神医来的比预计的时间更早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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