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从以为自己要死了,紧紧闭上双眼。 可是半晌疼痛都没有传过来。 就在不远处,有人忽然惊叫了一声。 “啊!” 所有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见到那两支箭直接射在了两匹马身上。 虽然有一匹马已经死了,却还是被扎了一箭。 这两匹马都是夜秋明和夜云途的爱马,平日里都是精心养着的,现在好,全挂了。 他声音冷厉,眼底划过一道傲然之色,随后收起手中的武器,对着所有人开口道:“下药的时间不长,既然这两匹马有人说他们也被喂了那两种草药,那么胃里肯定会有草药残留,只要孙太医将马的尸体解剖一下,一查便知。” 至于他自己的那匹马根本不用查。 因为肯定是被下了药的。 苏轻妩看着夜玄霆神态镇定自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道浅浅的笑意。 她将手里藏着的东西收了起来。 看来不需要她出手了,这玩意用不上了。 那边,老皇帝听到夜玄霆的话,立刻让人去查。 孙太医被人找了出来,他连忙去处理马的尸体。 任劳任怨的孙太医办事还是挺快的,很快就送来了结果。 “回皇上,老臣并没有再马胃里面,查到任何那两种药材的痕迹。” 老皇帝脸色顿时变了:“如果不是因为药草,那两匹马又为什么会发狂?” 孙太医被问的愣住了。 他只是大夫,又不是大理寺办案的…… 可他要是说自己不知道,肯定会被皇上迁怒…… 左右为难之间,苏轻妩忽然说了话:“我可能知道为什么!” 老皇帝和其他人都诧异的看着苏轻妩。 苏轻妩腼腆的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孙太医,你是不是忘了,马发狂不一定是因为生了病中了毒,也可能是因为发情了?” 孙太医瞠目结舌。 “这……” 他不是兽医,真的没往那个方面去想。 苏轻妩侃侃而谈:“我虽然懂得不多,却也看得出三皇子和大皇子这两人的马应该在死之前处于发情的状态,可能是因为一些气味诱发的,我记得这云岚山里面确实有一种植物会导致如此状况发生,虽然听起来实在巧合……” 孙太医拍了拍脑袋。 他再次去看了一眼马的尸体,直接确定了苏轻妩的话。 “回皇上,确实有一种花粉可以导致马发情,这种花粉也是百姓常用来给一些牲畜用来配种的,刚才老臣确实在两匹马的鼻子附近发现了这种花粉的残留,您看,这是证据……” 孙太医将一张手帕递了过去。 皇上也不懂这个,不过他信任孙太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可能当真是巧合。” 有人将刚才两位皇子换下来的衣袍也拿了过来,孙太医各自都检查了一下,更是确认了这个情况。 “其中三皇子夜云途身上的花粉最重,可能是殿下自己不小心碰触到了这种粉末,所以才会导致三匹马一起出事……” 这种情况听起来确实有道理。 老皇帝的表情陷入沉思,其他宫妃也面面相觑。 唯有皇后在暗自咬牙切齿。 “怎么可能这么巧合,那什么花粉真有这么大的威力?” 苏轻妩心中暗笑了一声。 花粉确实没有,可是从她手里拿出来的花粉,就有。 孙太医也道:“可能是突然出现的特殊品种,这种花粉本就是极少数,山里也不常见,所以当真是巧合……” 老皇帝颔首:“如此看来,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就是三皇子身上的花粉,也就是说,原因在三皇子?” 其他人没敢说话。 皇后脸都要被气青了。 “皇上,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那花粉怎么能有如此大的威力,本宫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孙太医被皇后盯得浑身发毛。 本就稀少的头发都更秃了。 “如果皇后娘娘实在不行,老臣可以让人弄来这种花粉,给你看一看。” “好,那本宫就在这里看着!” 皇后不信邪,更不想让人污蔑夜云途。 否则即便夜云途不小心的,这次的事故也会全赖在他头上。 不说夜云途自己伤了腿,就算受伤不算重的夜秋明那边也会追究,本来就很难缠的焦贵妃也会不依不饶! 没过一会儿,一匹马就被牵了过来。 孙太医将衣服上弄下来的花粉在那匹马鼻尖上,没过一会儿功夫,那匹马就眼睛开始发红。 苏轻妩站在夜玄霆的边上,眸子里闪过一道笑意。 为了以防万一,有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的牵着马,唯恐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就在大概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原本在地上烦躁踩着马蹄的马忽然间抬起头。 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骤然间发力。 因为来的太过突然,那两个侍卫完全没有预料到。 两个人被马强大的狂暴力道拽的倒在地上。 然后那匹马直接冲了出去,直奔着皇后的方向。 “啊,护驾,快护驾!” 周围的护卫和宫人们,全部都背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面色大变! 皇后更是吓得连滚带爬的从凉棚之内往外跑。 皇上身边和其他各宫娘娘也吓了一跳,好在那匹马并没有冲着她们过去,所以都是虚惊一场。 唯有皇后,眼睁睁的看着那匹马直接奔着自己冲过来,她吓得花容失色,原本的从容淡定,威严冷厉,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不见! 她被身边一个嬷嬷从地上扶起来,就看到那匹马一下子就笨着她撞过来。 皇后被一个宫女推开,她一下子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 身上的凤袍被地上的石头划破,被尘土染脏。 “啊,救命,快护驾!” 她一边在地上爬一边大喊,那模样看起来啼笑皆非。 其他的宫妃看到这样一幕,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古怪。 一个个捂着嘴肩膀颤抖。 焦贵妃却没有任何顾及,当众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你看那匹马,怎么就找皇后呢?咱们皇后娘娘还真是国色天香,就连发情的公马都看上她了呢!” 苏轻妩也噗嗤一声。 夜玄霆转头看向她,眼神之内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 苏轻妩抹了把脸,随后正色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怎么可能笑皇后娘娘呢?” 除非忍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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