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灵立刻捂住自己的腰。 她脸色铁青,感受到了掌心下已经破碎的布料。 是刚才被苏轻妩划开的。 她是故意的! 她这两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身上起了一些红疹,那些红疹并不密集,只是有些痒。 苏千灵只以为自己吃坏了东西,所以才会如此,只要再等等就会自己消下去,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现如今,却一下子成了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她脸颊涨红,拼命摇头。 “不,不是我,那不是红痣,是我身上起了疹子!” 苏轻妩轻笑了一声:“说谎都不脸红,这么多人都看着了,天底下哪里有这般巧合的事?” 是呀,怎么会如此巧合! 苏千灵的脑子已经无法转动了,她千算万算,也没办法将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 她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最近收到了苏轻妩的礼物…… 可是她又怎么能知道今天会有人找上门,苏轻妩又不能未卜先知! 所以,不可能的…… 脑海里在这一刻已经成了浆糊,她只是在那些人鄙夷的目光之下,咬着牙不承认。 凌氏立刻来到苏千灵身边,让自己的嬷嬷拿来衣服披在她身上。 她脸色铁青,指着外面那些人道:“都看什么看,相府大小姐是你们能看的?此人心术不正,心怀不轨,故意拿来这种东西来污蔑我女儿清白,我一定会报官,来人,先把这人抓起来,拖进去!” 苏轻妩看到府内冲出来几个下人,利落的将那邋遢男人绑了起来。 那男人想要出言争辩,却被人直接捂住了嘴巴,不能发出声音。 那张脸已经肿的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凌氏目光露出几分阴狠之色,可是看向苏丞相的眼神还是温温柔柔的。 “相爷,您千万不要相信此人胡言乱语,千灵她听话懂事,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是这人信口雌黄!”biqubao.com 苏丞相脸色冷沉,明显恼火的厉害。 可是他也清楚,这件事恐怕确实是有心人想要污蔑他两个女儿的清白。 然而就算知道又能如何,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明天不知道苏千灵要被市井流言说成什么样子,他愤怒的瞪了凌氏一眼,道:“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这事儿你自己处理!” 说罢,他脸色铁青的转身回了院子。 凌氏脸色难看,听到周围越来越多的窃窃私语,立刻让人将大门关上。 苏轻妩看着这一家子人慌慌张张,六神无主的样子,不由得笑弯了腰。 她眯起双眼,身体好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夜玄霆身上。 忽然,她声音冷静的可怕,语气也透着几分揶揄。 “玄霆,你看看这一家人,多有意思?” 她顿了顿,随后又继续笑着道:“我出事的时候,父亲冷眼旁观看我受难,那恶毒继母想方设法毁我名声,我对继姐曾经百般尊敬,可是她却帮着别人来欺辱我……” 夜玄霆听到苏轻妩说出这样一番话,忽然心口闷闷的,有些疼。 他看向身侧的女子,她神色轻松,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目光清冷如雪,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冰一样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夜玄霆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被这样一块又冰冷,又火热的人儿依靠着,令他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他忽然轻声开口,询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他忽然有些理解苏轻妩为何会发生变化了。 虽说苏家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了解的不多,可是他早就察觉到了苏家母女的狼子野心。 他以前曾经旁敲侧击的提醒过苏轻妩,可是得到的却是被越来越深的厌恶。 夜玄霆闭了闭眼,心里突然有了一点儿轻松和难过…… 轻松是在于,自己可能知道了苏轻妩对他突然好起来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想要让他帮忙对付苏家的人。 难过……是因为他知道了这个原因…… 苏轻妩眨了眨眼睛,忽然搂紧了他的手臂。 如今大门关闭,凌氏着急去哄苏千灵,苏丞相也被气跑了,苏轻妩更是不介意那些下人的目光,捧着他的脸眯起双眼笑着道:“为什么这么问?” 夜玄霆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幽暗:“你是本王的王妃,我手里的一切势力,都可以任由你来调动。” 苏轻妩摇了摇头:“我要那做什么?” 夜玄霆沉默了一下,忽然好像理解了:“那你说,我会让人去做。” 苏轻妩轻笑出声,看着他的眼神,好像能够读懂他的内心。 上辈子两人虽然只相处了四年的时间,还是聚少离多,可是苏轻妩自认为对他还算了解。 毕竟,两个人最后孩子都有了。 她身体被药毁了,养了足足四年才怀上,可想而知,那孩子有多来之不易。 即便是相敬如宾,可是苏轻妩本身也是有感情的,对她的好,她也会记在心里,心里的怨念在对方毫无节制的付出之下,最后也是渐渐淡了。 “我什么都不要你做,我只要你……吻我……” 苏轻妩仰起头,闭上眼睛。 她红唇水润,带着诱人的光泽,好像夏日最美丽的樱花一般的颜色。 夜玄霆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喉咙干涩难受,他浑身像是燃烧了一团火。 “阿妩,你……” 苏轻妩抬起手抵住他的唇,随后轻轻抬眸道:“你别说话……” 然后她踮起脚尖,将自己送上前去。 夜玄霆头脑之中好像炸开了一束一束的烟花,在这一刻大脑都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一样。 他下意识的将面前的女子更紧的搂住,恨不得融入怀中。 苏轻妩低笑出声,她轻喘着,眉眼如画,媚眼如丝。 “你快把我给勒断气了。” 夜玄霆吓了一跳,紧张的松开手。 苏轻妩却没有离开他,双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黏黏糊糊的。 周围的下人都在偷偷围观,看到人家新婚夫妻两个人亲亲密密的模样,被喂了一嘴狗粮。 云紫抱着怀中夫人的灵位,更是瞪大双眼,看的脸颊通红,还下意识的用袖子遮了牌位。 苏轻妩将夜玄霆逗的脖子都红了,这才善罢甘休,她浅笑道:“走,玄霆,陪我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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