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进来,关上门? 怕是这门关上以后,还不是凭借相府那些下人的一张嘴,最后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苏轻妩可不会再向上辈子那样傻,相信凌氏那些真的‘为她好’的那种话。 凌氏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轻妩还敢这样对她说话,一时间怒火上涌,让她浑身都逛了一下,一时间急火攻心,气的头脑发晕。 她声音颤抖:“我这是……这是为你好,你居然好心当成驴肝肺……” 苏丞相就在旁边,听到苏轻妩如此说话,脸色更加阴沉。 他道:“苏轻妩,我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苏轻妩白了他一眼:“没关系,当初你领一个歌姬进门,将她抬成继室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脸可丢了……” “你……” 苏武双目圆睁,也被苏轻妩气的够呛。 他背着手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太过愤怒而轻微抽搐。 可是他什么都没办法做。 就好比苏轻妩所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现在是玄王妃,真正的皇亲国戚。 那邋遢男人忽然慌乱的从自己怀里翻找了起来,随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肚兜。 “就算你不承认又能怎样?我这里有证据,这肚兜是你给我留下来的信物,上面还绣着你的名字,还有,你后腰的位置有一颗红痣,我那天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可看的清清楚楚!” 夜玄霆听到这种污言秽语,此时双拳已经紧握了起来。 浑身杀意奋勇翻腾着,好像随时都会溢出来。 他怎么敢! 怎敢如此污蔑他的阿妩! 夜玄霆眼底泛着红意,目光不由得落在不远处自己侍从的佩剑上。 然而,苏轻妩一直都在观察着他。 看到他的目光和表情之后,她第一时间来到他身侧,握住他的手,挡住了他看着那邋遢男人的视线,摇了摇头。 “玄霆,你既然相信我,就该信我可以解决这点儿小麻烦,别生气,不过都是小事罢了,听话……” 这句听话,尾音略显上扬。 再配合着苏轻妩轻声细语,和妩媚上挑的眉眼,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惑力。 夜玄霆抿了抿唇,随后他声音犹如寒冰一般:“他该死!” 不过他的情绪已经冷静了下来,杀意也没那么明显了。 苏轻妩觉得,安抚男人对她来说,如今才是最重要的事。 见他总算平复情绪,苏轻妩这才冷漠转身看向那个邋遢男人。 她勾唇,挑眉,目光透着不可一世的孤傲和冰冷,“污蔑王妃,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男人虽然只是个农家汉,可是也明白王妃是什么。 那可是皇亲国戚! 虽然相府也是大官,可是和皇室依旧是天壤之别。 他脸色骤然一变。 交代他做这件事的人,可没有告诉过他,他要陷害的人,是一位王妃! 苏轻妩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我身边这位,是当今皇上的二皇子,守护着这个国家百姓的战神王爷,玄王殿下,而我……则是他刚刚娶过门的玄王妃!” 她当众介绍了一下自己。 那张笑吟吟的面容上,好像带着前所未有的骄傲。 就像是要将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告知天下,介绍给所有她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那样。 夜玄霆看到这样的苏轻妩,忽然心头的触动越发明显。biqubao.com 那名为怀疑的种子,也有了一些即将枯萎的征兆。 邋遢男人额头上顷刻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想将手里的东西丢下,转头就跑。 可是他知道自己那样做绝对活不成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颤抖着声音道:“就……就算是是玄王妃,可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这……这肚兜就是你的,你敢不敢让人检查你身上的那颗痣?” 苏轻妩毫不介意的道:“那我怕你是认错人了,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痣,这件事王爷最清楚,他能够帮我作证。” 夜玄霆微微颔首。 他声音冰冷,透着浓重杀机:“污蔑王妃,毁坏王妃声誉者,杀无赦!” 邋遢男人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仗着自己身后有不少人围观,看着,即便是王爷也不敢将他如何,大着胆子继续道:“王爷,你可不能为了名声就为了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打掩护,是她勾引我的,就她那张脸,长的就是狐狸精的样子,您可别被她骗了,我手上……对,我手上的肚兜可以证明,大家看呀,快看看上面还有这位二小姐的闺名……” 不得不说,苏轻妩突然理解了上辈子夜玄霆为何会有杀心。 他平常里也不是那样鲁莽行事的人。 然而眼前这个邋遢男人,确实有这个本事让人想要捅他刀子。 上辈子苏轻妩并没有阻止过夜玄霆这么做。 甚至还在看到他杀了这个男人以后松了口气。 她那时候当真是脑子秀逗了,才会那样想。 苏轻妩再次痛骂了上辈子脑子不清醒的自己一回,这才继续道:“哦?那你让大家都看看呀,看看……上面究竟写的是谁的名字?” 听到苏轻妩挑衅的话语,那男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事情做到底。 现在已经完全超乎预料,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得拼了。 “大家快看,这闺字是不是妩……妩……啊,不对啊!” 男人猛然间瞪大双眼。 他展开肚兜,发现角落里绣着的那个字并非是妩,而是…… 千灵! “千灵……怎么会是千灵?我出来的时候明明已经看过来,确实是妩啊……” 男人话音落下,府中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苏丞相和凌氏。 凌氏瞪大双眼,忽然疯了似的冲出院子,一把将那男人手中的肚兜给抢了过来。 然后,她也看到了上面的字。 千灵。 这两个字绣的极为清晰,而整个相府叫千灵的名字也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苏千灵! 凌氏猛然间瞪大双眼,双眸血丝密布。 她侧头看向苏丞相,声音嘶哑难听:“相爷,不是千灵的,这绝对不是千灵的东西,妾身可以作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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