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看到夜玄霆如此紧张。 苏轻妩眸子里透着灼人的温度,那张妩媚漂亮的脸一笑起来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夜玄霆就这般定定的看着她,好像被她嘴角那一抹浅笑勾走了魂…… 苏轻妩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神神秘秘的味道。 “玄霆,你随我来。” 夜玄霆高大的身形被略显娇小的苏轻妩拉着回到了主卧之中。 他见苏轻妩关上门窗,一时间脸红心跳,他问道:“阿妩,你这是……” “先坐下!” 苏轻妩推着夜玄霆坐在床边,然后亲自动手,脱掉了他的鞋袜。 夜玄霆凤眸微微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苏轻妩的动作,下意识的往回缩脚。 他紧张的有些手足无措,声音都带着一点儿轻颤:“阿妩,脏……” 可是苏轻妩并没有任何嫌弃他的意思。 白皙纤细的手指,一寸一寸在他的左小腿上移动按压。 指尖划过肌肤的触感,让夜玄霆顷刻间头皮发麻。 他抿了抿唇,感觉喉咙越来越干。 他的视线绝望苏轻妩身上,只见她轻轻挽起袖子,露出一节雪白的藕臂。 那娇嫩细腻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个指印和抓痕…… 夜玄霆的脑海之中,不由得翻来覆去回想着昨夜的画面,光是这样看着就让他热气上涌。 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脸偏开,不去看苏轻妩。 可看不见,感受却越发清晰,苏轻妩的手指在他小腿上移动着,摩挲着,好像有一条小蛇来回游走。 又像是有完全蚂蚁在心脏上乱爬。 夜玄霆忽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儿,他僵硬的想要将脚收回来,可是却被苏轻妩牢牢握再掌心。 他又不敢太过用力,因为害怕伤到她…… “阿妩……” 苏轻妩可不是什么刚成亲的青涩少女。 上辈子她差点儿就是当娘的人了,当然看出了夜玄霆的反应。 青年有些小心翼翼得掩饰自己的反应,咬着牙强忍着不暴露出内心的想法,怕吓到她…… 如今的夜玄霆和她后来认识的他,虽然性格相似,却也有很多的不同。 几年后的他更加沉稳内敛不苟言笑。 会给自己建立一个强硬的壳,里面装着自己柔软的内里,不会再让任何人轻易发现他的脆弱。 浑身上下,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却也让人又心疼,又难过…… 苏轻妩不想未来的夜玄霆也变成那样。 她眼底多了几分好笑的意味,却丝毫没有拒绝的开了口。 “玄霆,你我现在是夫妻,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掩饰任何想法。” 她顿了顿,忽然放开手,站起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按倒在床上。 苏轻妩眸子明亮如雪,漆黑又透彻,“我现在可是你的王妃,我帮你……” 夜玄霆猛然睁大双眼:“阿妩!” 他再这一刻,已然因为太过震惊而失去了所有想法。 苏轻妩却一点儿也不在意的起身,亲了亲他的唇角,笑弯了眸子。 “怎么,还难受吗?” 夜玄霆眸子里多了几分水光,他紧绷着唇角不发一言,心里却是震惊到了极点。 下一刻,他伸出手将面前的女子紧紧抱在怀里,好像在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闭上眼睛,好像视死如归一样的开口道:“阿妩,不管你这次究竟是不是还在故意演戏给我看,我……都当真了,我这颗心如今就摆在你面前,任由你搓圆捏扁……” 苏轻妩轻笑出声:“我怎么会把你的心搓圆捏扁?我心疼还来不及,好了,该做正事了,你好好待着。” 这一刻,夜玄霆分外的老实听话。 只不过眼睛却不由自主的一直往苏轻妩的身上瞥。 少年人本就如此,初尝滋味,心痒难耐,根本无法压制心中所思所想。 他恨不得天天和苏轻妩腻在房间里。 苏轻妩继续在他腿上按压穴道。 夜玄霆的左脚露在空气当中,明明还算热的天气,他却好像是被冻到了一样,瑟缩了一下。 看到他的反应,苏轻妩不由自主的轻笑出生,然后问道:“这里疼不疼?” 夜玄霆脸色白了白,却还是轻轻摇头:“不疼……” 苏轻妩叹气:“嘴硬。” 她加大了一些力道,看到夜玄霆那张冷漠又如冰雪般生人勿近的脸上眉头紧蹙起来,这才放开手。 “看来就是这里了。” 夜玄霆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阿妩,对不起,我是个瘸子……” 他觉得自己的腿一定是被苏轻妩嫌弃了。 就连那双凤眸都略微红了起来。 如今不过才二十岁弱冠之龄的夜玄霆,还没有未来那般能够掩饰自己的情绪。 青涩的,让苏轻妩忍不住想要再欺负他一下…… 只可惜,她不忍心。 “有我在,会好的。” 苏轻妩面含浅笑,声音温柔。 夜玄霆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情,奇异的在她的言语中被抚慰。 他垂下眸子,凤眸浓密的睫毛好像小扇子一般,让苏轻妩看着都觉得有些嫉妒。 这男人怎么能长得如此好看。 还是天生的睫毛精。 “可是太医说过,我的腿治不好了。” 苏轻妩声音平缓,一边说一边给他揉按腿部的穴位。 “那是他们没有用,学艺不精。” 她不知道从哪里拔出来几根银针,扎在了自己刚才揉按过的穴位上。 纤细的指尖轻轻揉按长针,那带着一点儿酥酥麻麻痒意的感觉瞬间吸引了夜玄霆所有的注意力。 “阿妩,你在做什么?” 苏轻妩扬起头,冲着他笑。 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在给你疗伤,治腿,我保证,不出一个月,你就能和以前一样。” 夜玄霆看着她开心的表情,心情却是越来越沉。 他手指不由自主的抓住一旁的床单,将其硬生生抓出了无数褶皱。 果然,阿妩还是介意他的残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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