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避子汤已经熬好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躺在床上的苏轻妩震惊的睁开眼睛,侧过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床边端着一碗汤药,应该早就已经死了的奶娘林嬷嬷。 又撑起身子,四处看了看,房间到处都是正红色,窗户上还贴着崭新的喜字。 地面上给凌乱的丢着几件喜袍,清清楚楚的告诉着苏轻妩,这是一间喜房。 她身上像是被碾压过一般酸疼不已。 思绪回笼,脑海中的记忆越发清晰。 她回到了七年前,刚与夜玄霆成婚的这一天。 她竟然……重生了! 苏轻妩的眼神让林嬷嬷端着药碗的手不经意的颤了颤。 因为那双眼睛太过古怪,好像一瞬间穿透了她的内心。 林嬷嬷强扯着笑,将药碗送的更近了一些:“小姐,药再不喝,就凉了……” 苏轻妩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平静的伸出手,接过药碗。 她刚想做点什么,却在此时,房门骤然间被人一脚踢开! 苏轻妩猛然抬起头看过去,就见到一个身材修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眼前…… “苏轻妩!” 男人一身喜服有些凌乱的穿在身上,却丝毫不减他身上的矜贵气质。 一双漆黑凤眸充斥着怒火和冷茫,琼鼻薄唇,眉目如画,那张如神塑一样的冷俊面容,让人一眼难忘。 左侧眉心之间的一道浅淡刀疤,非但无损他的俊美,还让他整个人身上透出一种肃杀之气。 苏轻妩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一瞬间,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那个男人。 心脏上厚厚的冰墙被顷刻间击碎,所有肆虐在她心头的委屈和思念迸发而出。 她永远也忘不了听到夜玄霆死时那一幕! 若非此时她激动的手脚不听使唤,恨不能立刻扑到那个男人怀中,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啪嚓!” 下一刻,那碗避子汤被夜玄霆挥在地上。 一只手捏住了苏轻妩的下巴。 夜玄霆强迫着她抬起头,眼尾略微有些泛红,那双凤眸盯着她,言语之间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苏轻妩,为了不怀上我的孩子,你连你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苏轻妩的记忆一瞬间就回到了七年前。 这句话响在她耳畔,她眼眶酸涩,想到了自己当年的回答。 她说,夜玄霆,你不配让我给你生孩子! 她还说,哪怕我一辈子都生不了,也不想留下你的种…… 那时候他是什么表情来着? 苏轻妩一时间有些想不起,可她确定,夜玄霆那时候一定是很受伤。 曾经的她是相府嫡女,备受家中长辈哥哥们疼爱,她处处与人为善,从来不争不抢,却唯独深深的憎恶着夜玄霆。 因为她母亲当年为了救夜玄霆而死!她那么好的母亲,却再也见不到了。 夜玄霆却老是围着她转,然而她每次看到夜玄霆,都会想到当年母亲为救他而死! 再后来,夜云途还因为夜玄霆对她太过亲近,她又没了守宫砂退婚! 苏千灵也日日在她面前挑拨,她当真是恨毒了夜玄霆。 成亲之后,他们二人不知道针锋相对了多久,她凭借一己之力让整个王府鸡犬不宁。 若非因为一次意外的刺杀,他为了救她差点儿失去一只手,两人的关系恐怕不知道多久才能缓和。 可这一次,她不会再说出那种伤人的话了。 她睁大眼睛,抬眸死死盯着夜玄霆,然后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 苏轻妩声音沙哑,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滑落,顷刻间打湿了他的衣襟。 “玄霆,我好想你……” 原本还处于盛怒之中的夜玄霆瞬间僵住了。 他任由苏轻妩搂着他的腰,感受着面前女子那发狠了一样的力道,像是要将他融入骨血中似的。 他微微垂眸,看着苏轻妩的发顶,一颗心被她这一动作折腾的忽上忽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继续顺着刚才的话说下去,可是火气却顷刻间消散了。 夜玄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冷平静:“苏轻妩,我知你憎恶本王,可你这样做,有想过后果?” 若非属下过去禀报,夜玄霆都没想到苏轻妩一醒过来就要喝避子汤。 甚至还在那汤药当中用了大量的藏红花和麝香! 这样一副药喝下去,不但身体损伤极大,很有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怀孕生子…… 夜玄霆目光沉了沉,声音略显暗哑:“你不想怀上本王的孩子,本王不逼你……”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苏轻妩的声音在他胸口闷闷传来。 她的嗓音还带着一点儿因为那三年来很少说话的沙哑。 “我想,我现在就想给你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0/686782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