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啸成为了御马监的一个喂马小太监,职位最低,干的也是最辛苦的活。 成为太监之后,郭啸和之前就不像是一个人了,变得沉默寡言,跟谁也不说话,只是埋头干活,连走路都是低着头,独来独往,好像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一样。 “小郭子,这马厩里面的马粪怎么还没有清理呢?” 一个有点发福的太监过来视察工作,看到马厩里的马粪没有清理,很生气。 这个人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费腾,是这里的老大,也是郭啸的顶头上司。 “我刚才在准备饲料,还没有来得及清理马厩里面的马粪,我现在就去清理。” 郭啸解释了一番,准备去马厩里面清理。 费腾冷哼了一声,厉声说道:“没有时间?我看你就是偷懒,才来到御马监几天,就开始学习偷奸耍滑了,你以为你来这里,是享福来了吗?” 说着,费腾让人拿来一个皮鞭,直接朝着郭啸打了过去。 “敢在御马监偷奸耍滑,我看你是找死!” “啪……啪……” 费腾一边骂一边打,下手毫不留情,几鞭子下去,便将郭啸的衣服打破了,身上青一道紫一道。 郭啸心里愤怒之极,当初自己可是四大战神之一,风光无限,如今为了复仇,忍辱负重,不但成为了了太监,还被这些人欺负,如此落差,让郭啸一时间难以承受。 “怎么?你不服气是吗,你还真的觉得,你是当初的南境郭护国公吗。我告诉你,在这里,你就是一个喂马的,如果敢不遵守御马监的规矩,敢偷奸耍滑,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就算是杀了你,也没人会在意。” 郭啸强忍着体内即将爆发出来的怒火,为了复仇,绝对不能得罪费腾,不然,他真的敢弄死自己。 宫里死了一个喂马的小太监,根本不会有人在乎,就如同走在路上,踩死了一只蚂蚁,同样也没有人会在乎一样。 “我绝对不敢偷奸耍滑,我现在就去打扫。” 郭啸赶紧走到一旁,拿着扫帚等工具准备去马厩打扫,还没有走进去,便被费腾喊住了。 “一会儿你打扫马厩的时候,不能用工具。” 郭啸问道:“不用工具,我怎么打扫呢?” 费腾冷冷的说道:“你没有手吗?一会儿用手打扫。” 听到这话,郭啸体内样压制下去的怒火又“噌”的一下冒出来了,手里紧握着扫帚,因为太过用力,直接将扫帚的把手握成了碎渣。 感受到了郭啸身上释放出来的强烈杀意,费腾脸色一变,似乎感受大了自己头上悬在一把刀,下一秒,那把刀就会掉下来,将自己劈成两半。 虽然心里害怕,难以承受郭啸身上的杀气,但是费腾还是继续训斥了起来:“郭啸,你是不服气吗,难道你还想杀了我吗? 你可要想清楚你现在的身份,如果你敢对我动手,那就是以下犯上,按照罪行,应该将你乱棍打死!” 郭啸紧握着拳头,听着费腾这么说,只能继续强忍着愤怒,再一次将怒火压制了下去。 现在的情况,确实不能动手,甚至连顶撞一句都不行,为了复仇,必须要活下去,绝对不能得罪费腾。 “我不敢,我现在就去打扫马厩。” 郭啸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理智,然后转身走进了马厩。 没有打扫工具,郭啸只能用手一点点的将马粪清理出来,在清理的时候,除了费腾之外,还有其他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对着郭啸指指点点,肆意嘲讽。 昔日威风凛凛的护国公,如今成为了一个喂马的小太监,御马监的众人欺负起来,也更加的来劲,把之前受到的所有欺负,全都撒在了郭啸的身上。m.biqubao.com 任凭众人的谩骂嘲讽,郭啸就当听不见,一次又一次的将马粪从马厩里面清理出来,双手沾满了马粪,身上也是臭气熏天,看起来比乞丐还要不如。 “堂堂朱雀战神,竟然干活这么慢,我看你就是故意在偷奸耍滑,要是不给你一点儿教训,你还真的御马监是你家呢?” 说完后,费腾拿着鞭子,有朝着郭啸狠狠的打了起来。 郭啸不敢言语,只能加快干活的速度,尽可能做的让费腾满意一些。 又打了几鞭子后,费腾停了下来,虽然打的这几次都用了全力,但是打在郭啸身上,感觉就像是打在木头上一样。 郭啸的身体非常强横,挨几鞭子完全没什么事,而且也不影响干活。 费腾把手里的鞭子扔给了身边的人,说道:“给我好好看着他干活,敢有一点儿偷懒,我就给我往死里打。 还有,今天不许让他吃饭,所有的活全让他一个人干!” 说完后,费腾嘲讽了郭啸一句,便离开了。 其他人也都不干活了,全都监督郭啸一个人干活,郭啸稍微慢一点儿,就是一顿打骂, 郭啸也不敢对这些人怎么样,只能继续忍着,将所有的愤怒转化为对陆阳的仇恨,祈祷着老天赶紧给自己一个复仇的机会。 费腾回到办公的地方,看到房间里的人,赶紧尊敬的上前迎接。 “长公主,刚才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狠狠的教训郭啸了,他现在绝对不敢偷懒。” 陆凝悠闲的喝着茶水,不慌不忙的说道:“郭啸可不是一般人,光让他干活可没什么用。” 费腾恭维着说道:“奴才也狠狠的打他了,只是郭啸的身体硬的很,几鞭子下去,他完全没什么事,奴才想着,要不要用钉头棒这样的东西来收拾他?” 陆凝随手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不需要,郭啸毕竟是朱雀战神,身体硬的很,就算是用钉头棒,也不会让他屈服,反而还影响他干活。 记住,以后教训他的时候,只要伤到皮肉就可以了,不许耽误干活。 但是,有一点必须要记住了,那就是尽可能的去羞辱郭啸,不要把他当人看待,就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畜生就行。” “请长公主放心,奴才一定会用各种办法来羞辱郭啸,绝对让他活的连一条畜生都不如。” 陆凝满意一笑,而后起身,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儿,那就是郭啸现在绝对不能死,等我什么时候想让他死的时候,他才能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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