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来啊……你千万不要过来啊……” “砰砰砰……”陆彪使劲的在地上磕头,整个人吓得近乎精神失常了。 陆苛飘到陆彪的身前,停了下来,问道:“说,你为什么要杀我,有什么目的?” 到了这个时候,陆彪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为了活下去,只能把实话说了出来。 “六弟……我是一时糊涂……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了……反正你已经杀了大哥……有人给你偿命了……你就不要再杀我了……” “陆阳不是真凶,所以他不能给我偿命,我要让真正的凶手,也就是你给我偿命。” “三弟……我求求你……你不要杀我……只要你饶我一命,……以后我一定会多给你烧纸钱……每天都会给你上香……那就饶我一命吧……” “想要活命,那就把你杀我的目的说出来,如果还敢说谎,我现在就掐死你!” “我说……我说……” 陆彪的脑海已经一片混乱,整个人迷迷糊糊,甚至一度认为这个地方是阎罗殿,为了活命,不被变成厉鬼,陆彪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我杀你……是为了……嫁祸大哥……” 陆彪说完后,黑暗的角落里突然有一个响动,但是陆彪完全没有听到,现在的精神状态,就算是真的有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发现。 “你为什么要嫁祸大哥?有什么目的,说清楚。” “因为……因为我也想成为太子,但是我知道,只要有六弟和大哥在,我就不会任何机会,所以我才想要让你们鹬蚌相争,我从中获利。 之前六弟你在南境打了败仗,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便和大哥一起去了南境,当我找到你之后,就想着杀了你,然后嫁祸大哥,之后父皇肯定也会杀了大哥给你偿命。 这样一来,你们两个都死了,我就能顺利成为太子。” “没想到,你看起来五大三粗,竟然心机这么深,还这么狠毒。” “六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对你下了杀手,我再也不敢了,那就饶我一命啊,我发誓,只要我成为太子,以后继承了皇位,一定会好好供奉你。” 陆苛继续问道:“那你之前故意投靠大哥,也是早有预谋了?” 陆彪点了点头:“是的,我投靠大哥,是为了获得大哥的信任,然后暗中寻找机会除掉他。” 陆彪说完后,吊在房梁下面的陆阳身体忽然动了一下,不过这个动作,陆彪同样没有发现。 陆苛继续问道:“在南境的时候,你具体是怎么杀我的,详细说来。” 陆彪满头冷汗,但也顾不得擦,陆苛问什么就说什么,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活命。 “我之前听人说,如果吸入过量的花椒粉,会有窒息的危险,为了能悄无声息的杀了你,我便在布团上面撒了很多胡椒粉,然后让看守的士兵塞进你的嘴里,这样一来,你就会慢慢的窒息而死,到时候,谁也不会发现是我做的。” “你回来之后,到底和父皇说了什么?” “我和父皇说,是大哥一直想杀了我,我一直想要救你,但却不是大哥的对手,最后保护不力,导致你被大哥害死。 那个士兵,也是大哥指示的,之后,我故意将那个士兵带到丽妃娘娘面前,丽妃娘娘气急之下,一刀砍死了那个士兵,这样一来,唯一的人证就没有了,我也就更安全了。” “混账!”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怒斥,这下,陆彪听清楚了,不由得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全身笼罩在巨大斗笠里面的人从房间角落里走了出来,紧接着,又有两个人从后面出来。 本来脑子都快成浆糊的陆彪,看到一下子出现了三个人,一番震惊后,恢复了一些清醒。 “你们是谁?” 身穿斗笠的那个人直接掀开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自己的脸。 “皇……皇祖母……怎么会是您……您……您也死了吗?” 一听这话,太后更恼火了,快步走到陆彪的身前,“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哀家真是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为了争夺太子之位,连你的亲兄弟都敢杀!” 陆彪捂着自己被打红的脸,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太后,然后又看着房间里的不知,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我……我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一直被吊着的陆阳开口说话了:“昊子,帮我一下,快把我放下来。” 唐昊赶紧搬来一个椅子放在陆阳的脚下,然后帮助陆阳解开身后的绳子。 陆阳下来后,活动了一下身体,吐槽道:“被吊了这么长时间,脖子都快被吊歪了。” “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又……” 陆彪又懵逼了,脑海又变了一片混乱起来。 陆阳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陆彪的面前,笑呵呵的说道:“三弟,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机,一开始你主动向我示好的时候,说实话,我还是很感动了,也真的相信你是站在了我这边。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的目的竟然是想要除掉我,然后争夺太子之外,这次要不是我小心,还真的就中了你的奸计了。” 陆彪确定眼前的陆阳没有死,而且这里也不是阎罗殿,而是自己的房间,但飘在空中的陆苛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没死,那六弟的灵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阳看着陆苛的灵魂,嘿嘿一笑,然后伸手,从陆苛的身影中穿了过去。 “这根本就不是六弟的灵魂,而是我做的全息投影,怎么样,是不是很像啊?” “全什么影?” 陆彪完全听不明白,现在只想知道,陆苛的灵魂为什么会出现,既然出现了,为什么没有杀了陆阳? “这是一种高科技,说了你也不明白,而且,你现在也不需要明白了。” 说完后,陆阳又对太后说道:“皇祖母,现在事情的真相,您应该都清楚了吧。” 太后满脸愤怒,还想再狠狠的骂陆彪几句,却懒得继续骂了,对于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 “将陆彪抓起来,哀家要亲身审讯!” “是。” 扮演道长的人是韩璋,接到太后的命令后,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像是捆螃蟹一样,把陆彪捆了结结实实,没有任何挣脱的余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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