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众人都没有一点儿困意,商议着岳掌柜的事情。 柳依依说道:“师兄,明天就是岳掌柜下葬的日子了,等岳掌柜下葬之后,就不能移动尸身了,你还想着要开棺验尸吗?” 陆阳看着躺在窝里睡觉的黑猫,灵光一闪,有了一个主意:“我一定要查清岳掌柜死亡的真正原因,必须在明天下葬之前,进行验尸。” “可是岳掌柜的家人不同意验尸,现在只有一晚上的时间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了。” 三人全部看着陆阳,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也不明白,一个晚上又能做什么? “师兄,你准备怎么做啊?” “明天上午,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后,陆阳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黑猫,说道:“乐乐,明天就看你的了。” 柳依依等人一头雾水,不知道陆阳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陆阳抱着黑猫去了米店。 今天是岳掌柜出殡的日子,很多街坊邻居全都来送行,一大早,米店便聚集了很多人。 陆阳过来后,和众人打过招呼,去了灵堂。 岳掌柜的妻儿一直跪在灵堂,看到陆阳过来,起身迎接。 陆阳说道:“本官今天是来给岳掌柜送行的,一会儿就要出殡了,本官想给岳掌柜上柱香,说几句话。” “陆大人请。” 岳掌柜的妻儿走了出去,外面来了那么多宾客,也要招待好,不能失了礼数。 陆阳看了看门口,然后从怀里将黑猫掏了出来,放在了棺材下面。 接着,陆阳点燃了香烛,祭拜起来:“岳掌柜,本官也是没有办法,如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上完香后,陆阳走到门口,将岳掌柜的妻儿和罗亮夫妇叫了过来。 “本官刚才上香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跑进了棺材下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岳掌柜妻子说道:“可能是老鼠吧,店里经常有老鼠乱跑。” “不是,那个黑影要比老鼠大得多。” 陆阳说完后,看向了罗亮。 罗亮自告奋勇的说道:“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随后,陆阳走到棺材前,蹲下身子,朝着里面看去。 “这下面有一只黑猫。” 说完后,罗亮身后,将那只猫抓了出来。 “这不会是杀害岳掌柜的猫妖吧?” 陆阳大惊,看起来非常害怕的样子。 岳掌柜妻子看着那只黑猫,也被吓到了,一个踉跄,吓得赶紧往后退,最后撞到了门上才停下。 “真的是……是猫妖!!” 罗亮嘿嘿一笑,说道:“大家别怕,这不是猫妖,这就是一只普通的野猫。” 陆阳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一只野猫?” 罗亮说道:“我之前见过。” “什么时候见的?” “三天……” “前”字还没有说出来,罗亮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住口。 陆阳追问:“是三天前吗?” 罗亮看着手里的黑猫,又看着陆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阳继续追问:“那天晚上,你见到的钻进岳掌柜书房的猫妖,就是这只猫吧?” “是……不是……是……额……不是……” 罗亮慌了,话都不会说了。 陆阳突然怒喝:“说,你到底是如何杀了岳掌柜?!” 罗亮身体猛地一颤,而后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小人……小人没有杀岳掌柜啊……陆大人不要冤枉小人啊?” 岳掌柜的妻子也懵了,说道:“陆大人,您是不是说错了,亮子怎么会是凶手呢,凶手不是猫妖吗?” 陆阳说道:“之前我怀疑是猫妖,但现在我怀疑是人。” “这是为什么啊?” 岳掌柜妻子不理解,心里一万个不相信,罗亮会是凶手。 陆阳说道:“猫妖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别说是猫妖,就算是看到猫,很多人也都会害怕。而刚才罗亮看到这只猫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害怕,还敢主动上手,也就是说,他是不害怕猫妖的。 之前他说亲眼看到了猫妖杀人,吓得魂儿都掉了,晚上也不敢睡觉,为什么现在又突然不害怕了? 其实原因他刚才也说了,因为三天前他见过这只猫,而那天晚上,也是岳掌柜遇害的时候。房间里的猫爪印我也已经比对过了,和这只猫的爪印几乎一样。” 罗亮又慌又怕,随即质问道:“陆大人,就凭这些,难道您据说小人是凶手吗?岳掌柜对小人恩重如山,小人又怎么会杀害岳掌柜呢?” 陆阳说道:“可能就因为岳掌柜对你太好了,所以你才起了杀心。” 岳掌柜的妻子越听越糊涂,问道:“陆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陆阳说道:“大恩如大仇,而且罗亮这个人自私自利,不懂得感恩,只知道一味索取,所以最后岳掌柜对他的大恩就变成了大仇。”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就自私自利了,陆大人,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罗亮怒吼着,已经无法保持平静了。 陆阳冷声说道:“你以为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本官都不知道吗。你赌钱欠了那么多银子,那一次不是岳掌柜帮你还的债。 但是你屡教不改,仗着岳掌柜疼爱你,不惩罚你,你就瞒着岳掌柜继续赌钱,现在你恐怕又在赌坊欠了一千多两银子了吧。” 罗亮反驳道:“你胡说,我已经不赌钱了。” 陆阳拿出一张借条,说道:“今天一早,本官去了一趟宝泰赌坊,这张借条是宝泰赌坊的老板给本官的,上面有你的签名和手印,你如何解释?” 看着陆阳手上的欠条,罗亮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 “岳掌柜对你恩重如山,你也说把岳掌柜当做生父来看待,为什么在为他守灵的这段时间,你还偷偷去赌坊赌钱?” 面对陆阳的询问,罗亮依旧说不出话来。 “亮子,陆大人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真的又去赌坊赌钱了?” 岳掌柜妻子难以相信罗亮会在这个时候又出去赌钱,以前罗亮输了钱后,曾多次跪在自己和丈夫的面前认错,发誓以后再也不赌钱了,想不到,他竟然屡教不改,还是在守灵的时候。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陆大人和内掌柜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罗亮“砰砰砰”的磕头认错,诚心忏悔,眼泪如泉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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