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被发配岭南清河县当县尉,明日动身。 清河县是南越国最贫穷、最落后的一个县,地处岭南群山之中,距离京城大约两千公里,进出非常不方便,有走兽不走,飞鸟不飞之说。 可以说,那里就是一处与世隔绝之地,而且路上多凶险,能安全走到岭南已经很不容易,就算平安到了那里,绝大部分人也难以熬过三个月。 传说,在岭南之中,还有一些原始的部落,那里生活着野人,要是万一遇到了那些野人,一般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个就是成为其中一员;第二个就是成为他们的食物。 回去之后,陆阳开始收拾东西。 当唐昊等人得知陆阳要被发配到清河县,赶紧过来看望陆阳。 “陆兄,清河县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你千万不能去啊。你还是好好和皇上陪个罪,请求皇上对你重新发落吧,去哪儿都比去清河县强。” 南宫玥附和道:“是啊陆哥哥,你去哪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去和皇上请罪吧,皇上看在父子之情的份上,肯定会轻饶你的。” 陆阳无所谓的说道:“父皇做出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的,而且我也不会去向父皇请罪,不就是清河县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唐昊焦急的说道:“陆兄,你到底知不知道清河县是什么样的地方啊,那里的条件差到你无法想象,你肯定会受不了的。” “昊子,你们不用劝我了,父皇的旨意已经下来了,我要是不去,那就是抗旨,要是我再抗旨,那父皇真的可能就要砍我的头了。” 陆阳不怕吃苦,上一世当刑警的时候,什么样的地方没有去过,这一次被发配到清河县,距离京城两千公里之遥,正好符合陆阳的心意。 反正在京城也待够了,这次走的远远的,省的又被一些人暗中迫害。 天高皇帝远,等到了清河县,皇上也不会知道自己在那里怎么样,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安心寻找穿越回去的方法了。 作为一名穿越者,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生活的很好,这种一种必备技能,所以陆阳有信心,就算自己在最贫困清河县,也一定能生活的很好。 说话间,柳依依和小锦背着包裹过来了。 “你们两个拿包裹干什么?” 柳依依说道:“师兄,我和小锦跟着你一起去清河县。” “胡闹,虽然我是去清河县当县尉,但我是被发配到那里的,那里的条件很差,差到你们无法想象,你们肯定会受不了的,你们不能跟着我去。
父皇没有收回我的平王府,所以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有老师护着你们,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们。” 陆阳是想着自己一个人,不想连累别人,她们两个又是女孩子,跟着自己去清河县更不合适了。 “王爷,我和依依姐姐决定了,不管您去哪里,我们都会跟着您去哪里,我们不怕吃苦。” 看着脸色坚定的小锦,陆阳嘿嘿一笑,说道:“小锦,你可要想好了,要是跟着我去了清河县,以后就再也没有零食吃了。” 这句话,当场就击中了小锦的软肋,一想到以后再也吃不到零食,瞬间觉得生活没意思了。 生命诚可贵,零食价更高,没有了零食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也是没有光彩的。 然后,陆阳又对柳依依说道:“你好不容易见到你姐姐,难道你就忍心和你姐姐分开吗?别忘了,你还要为你父亲伸冤呢?” 同样,这句话也直接击中了柳依依的软肋,一时间沉默下来。 收拾好东西后,陆阳笑着对众人说道:“大家都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你们等着我回来。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将众人打发走之后,陆阳去了韩璋那里,办最后一件事。biqubao.com “老师,汪喆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事情,我全都整理下来,那些被他伤害的人和间接被他伤害的人,也应该沉冤昭雪了。 当年蔡红吉看上了依依的母亲,想把她送给汪喆,结果在半路的时候,依依母亲不甘受辱而自尽。虽然依依一家人不是直接被汪喆迫害的,但因为蔡红吉受了汪喆的包庇,在青州无法无天,间接导致依依一家人被迫害。 如今蔡红吉和汪喆都死了,也该还依依父亲清白了,青青姑娘还在教坊司,也应该早点脱籍从良了。 本来我是想着处置了汪喆后,就去办这些事,但现在我已经没时间了,所以这些事只能拜托老师帮我完成了。” 陆阳将收集到了的所有征集都给了韩璋,韩璋收下后,说道:“这些都是小事,凡是被汪喆等人迫害过的人,我们都会一一进行重审,还那些人一个清白。至于青青姑娘的事情,我也会尽快去礼部一趟,帮她更换户籍。” “谢谢老师,那我就放心了。” 陆阳拱手行礼,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没有什么遗憾。 韩璋满脸愁容,担忧的说道:“你这次去清河县,一定要处处小心,照顾好自己,那里生活比不了京城,等过段时间,等皇上的气消了,我会帮你在皇上面前求情,让你尽快回来。” “谢谢老师,不过老师还是不要去求父皇了,现在凡是和我有关的人,都已经成为了丽妃等人的眼中钉,老师您以后也要多加小心。” 陆阳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更不想因为有人帮自己,惹上了丽妃那些人。 说完了事情后,陆阳便离开了。 一个人走在京城的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听着摊边小贩的叫卖声,陆阳心里多少有了一些留恋。 想象着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挺好的,每天只需要为柴米油盐的事情操心就可以了,虽然都是生活中的各种小事,但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也不用天天担心被人陷害,生活会轻松很多。 走了一会儿,陆阳走到了教坊司的门口。 白天的时候,教坊司没有晚上热闹,门口略显有些冷清。 明天就要走了,以后不知道还没有回来,什么时候能回来,是不是应该和京城的这些朋友好好告个别? 在教坊司门口站了片刻时间,陆阳最终没有进去,转身离开了。 自己是被发配,不是什么好事,没必要和青青说这样的事情。 陆阳不想让朋友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250/687685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