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别跑啊……我们一起玩啊……” 马爷醉醺醺的朝着唐昊走去,色眯眯的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陆兄,救我!” 唐昊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着陆阳的胳膊,害怕的像是一个即将被调戏的良家小娘子。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马爷过来后,双手去抓唐昊的胳膊。 “陆兄,救我!陆兄,救我!” 唐昊一个劲的往陆阳身后躲,口中喊个不停。 “别怕,有我在呢。” 陆阳安慰了一句后,伸腿一扳,马爷当即摔倒,头正好摔在桌子上,当场昏了过去。 马爷摔倒后,唐昊终于不害怕了,从陆阳身后走出来,看着昏倒的马爷,上去就是一套天马流星拳。 “还敢调戏本公子,看本公子今天不把你打成猪头。” 虽然唐昊打的很用力,但因为身体有点弱,没有多少力气,所以一顿打下来,马爷并没有什么事。 就是鼻青脸肿而已。 出了口恶气后,两人拿了马爷的手牌,走出帐篷,坐着马爷的马车,朝着门口走去。 “这么晚了,你们去哪儿?”看门的人拦住两人。 陆阳拿出手牌,笑呵呵的说道:“马爷想喝竹叶青,这里没有,所以我们进城给马爷买酒。” 看到手牌后,看门的人放行,两人顺利走了出去。 出去后,陆阳快马加鞭,赶往不良井。 天亮时分,两人来到了京城郊外,根据马爷说的,不良井的入口是在一个废弃的义庄里面。 来到义庄,虽然现在天已经凉了,但两人依旧感觉到阴森恐怖的气氛笼罩周围。 “不良井的入口为什么会在这里?怪吓人的。” 唐昊看着四周,有点胆怯。 “不良井本身就是一个被世人遗弃的地方,入口在这里也不奇怪,咱们进去看看吧。” 说完后,陆阳当先走了进去。 “陆兄,等等我。” 唐昊赶紧跟上,寸步不离左右。 进去后,里面比较脏乱,地上放着几个破旧的棺材,上面已经布满了一层尘土。 陆阳慢慢走到棺材前,朝着里面看去,发现里面有一具人皮骷髅,身上的衣服已经严重腐烂。 唐昊看到里面的人皮骷髅后,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会有尸体?” 陆阳回头看了唐昊一眼,笑道:“你怎么这么胆小了,就你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当仵作?” 唐昊一脸尴尬,赶紧解释道:“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尸体……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陆阳笑了两声,看着棺材里面的人皮骷髅说道:“这些尸体都是没有人认领的,一直放在这里,时间长了,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今这个义庄荒废了,这些尸体就更加没有人认领了,以后会慢慢风化,最后变成尘埃。” “也是可怜,死后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 唐昊感叹了一句,继续说道:“不如我们把这些尸体卖了吧,也算是给他们身后一处安宁。” 陆阳点了点头,而后两人将这些棺材里的人皮骷髅就近埋了。 之后,两人在义庄的后堂,找到了一个下去的阶梯。 顺着阶梯而下,往前走越来越黑暗。 陆阳拿出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灯光,慢慢往前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后,眼前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一群人跑了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陆阳笑呵呵的说道:“我们是来做买卖的。” “来这里做什么生意?” “我们听说这里有石漆,所以想过来买石漆。” “看你们鬼鬼祟祟的,不像是生意人,把他们两个抓起来,交给不良使处置。” 那些人直接将两人抓了起来,而后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不一会儿,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一身黑衣,女人一身白衣,像是黑白无常。 男人名叫何必,女人名叫贾茹,是这里的不良使。 “两位不良使大人,他们两人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何必打量着陆阳和唐昊,轻笑一声,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来这里想干什么?” 陆阳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不是鬼鬼祟祟,我们是来这里买石漆的。”m.biqubao.com “你买石漆做什么?” “为了制墨。” 何必思索了几秒,说道:“其他地方也有卖石漆的,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买?” “我听说这里的石漆比较多,而且质量也好,所以便想着来这里买。” 陆阳对答如流,这些话,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怎么说了。 贾茹走到陆阳面前,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不觉一喜:“好俊俏的小哥哥,你可知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来这里买东西?” 陆阳被看的有点发毛,浑身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像是之前唐昊被马爷看一样。 “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为了能买到最好的石漆,只好来这里买石漆,还请不良使大人行个方便,能卖一些给我们,多少价钱都可以。” “多少价钱都可以?嘻嘻嘻嘻嘻……” 贾茹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尖锐,有些刺耳,有些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小哥哥,想在这里买石漆,光有银子可不行。” 陆阳问道:“那还需要什么?金子,珠宝,我也有。” 贾茹伸出袖长的手指,在陆阳脸上划过,身体又凑近了一些:“小哥哥想买石漆,不需要金银珠宝,我只要小哥哥的身体就可以了。” “身体?” 陆阳想到什么,赶紧往后退了两步,面露惊吓:“你要我的身体干什么,难道,你想吃了我?” 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情也都会发生,可以说,这里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也存在律法之外。 “小哥哥,你别怕,你长得这么俊俏,我怎么舍得吃了你呢,我只需要你做我的郎君就可以了,嘻嘻嘻嘻……” 咕嘟…… 陆阳重重的咽了下口水,说了半天,她竟然贪图自己的美色。 “这个……怕是不方便吧。” “哦,不方便?那这桩生意就不用谈了。” 贾茹脸色一变,瞬间阴冷下来,而后一摆手,身后的人围了上来。 “这两个人擅闯不良井,将他们关进地牢,等候发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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