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跟着笑了起来,明白了刚才柳依依为什么会突然陷入危险之境,以她的武功,不可能轻易死在金统的手里。 “没想到你相信我,连命都愿意交到我手里。” “自从你在青州杀了那些狗官之后,我就相信你了,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好人?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夸我了,哈哈哈哈……” 陆阳哈哈大笑了几声,这个“好人”,听起来格外的舒服。 一旁的金统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咬牙切齿,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竟然杀出一个程咬金,如今自己受了伤,再想杀平王,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一番思索后,金统将手里的芦叶枪朝着陆阳狠狠掷了过去,与此同时,转身朝着反方向狂奔。 “小心!” 柳依依大喊一声,立刻飞扑而上,将陆阳扑倒在地,躲过了飞来的芦叶枪。 陆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一激灵,第一次被女孩子扑倒,好不习惯呢? 心跳加速,脸红,浮想联翩…… 柳依依趴在陆阳身上,看到逃跑的金统后,气愤的说道:“可惜,竟然让他跑了。” 陆阳转头看了逃跑的金统一眼,说道:“跑了就跑了吧,以后再抓他。” 柳依依收回目光,看着陆阳一脸潮红,问道:“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不习惯……” 感受到身上被两个软绵绵的东西压着,陆阳有些小娇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如此近距离接触。 这种奇妙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就如小品里的那句台词:吃了之后,保证你吃一串想两两串,吃两串想三串…… 柳依依从陆阳身上起来,而后又将陆阳扶起来,说道:“师兄,金统为什么要杀你啊?”biqubao.com 收起那些不健康的想法,陆阳正色道:“这一次彻查和金家有关的官员,金统是汪喆的管家,汪喆肯定逃脱不了干系。派金统杀我,可能是害怕我查到什么吧?” “那个汪喆胆子真够大的,连你都敢杀,就不怕被皇上知道吗?” “就算是皇上知道了,汪喆也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金统身上,虽然金统是汪喆的管家,但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金统杀我,是汪喆指使的。 而且宫里的丽妃是汪喆的亲妹妹,有丽妃这个关系,皇上也不会轻易对汪喆动手的。” 陆阳可以肯定,金统杀自己就是汪喆指使的,但是没有证据能证明,所以想要通过这件事来对付汪喆,是没用的。 要对付汪喆那样的人,必须要有十足的证据,不然,被汪喆反咬一口,可能就会是致命伤。 “京城里面的人真可怕,我感觉比青州那些贪官污吏还要可怕。” “之前你一直待在青州,面对的都是一些小官小吏,而且那些人做事,基本上都是明着做,比较容易对付。 但是在京城,情况和青州完全不一样,这里的争斗都是暗中进行的,表面上大家都客客气气,比亲兄弟还亲,但背地里里,都在想着如何置对方于死地。 这里杀人是不见血的,直接活吞,连骨头渣都不剩。” 对于京城里面的争斗,陆阳见过很多,所以当初才想着到点离开争斗的漩涡。 宫里的那些皇子,每个人的身后都有自己的势力和家族,唯独自己,除了东宫三师,就没有能依靠的人了。 身居太子之位,必然会首当其冲,成为所有人攻击的目标。 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自从陆阳不是太子之后,生活确实轻松平静了很多。 柳依依问道:“难道这天下,就没有一处安静、没有争斗的地方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争斗,这个世界上没有桃花源。” 陆阳说的有些无奈,也有些心酸。 上一世,虽然生活已经迈入了小康水平,但也面临着生活中的各种压力,并没有感受到幸福。 网上也有很多年轻人发生,对生活充满了各种怨言,生活变成了生存,想往上走,举步维艰。 而这个世界生活水平远不如那个世界,虽然心理压力小,但生存压力更大,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吃吃饱穿暖,就已经非常知足了。 桃花源,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而已。 只要人的欲望还存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桃花源。 回到驿站,小锦看到陆阳一身狼狈,心疼不已:“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路上遇到刺客,受了点小伤。” “啥!您受伤啦!我马上去给您请大夫。” 小锦的大嗓门,吓了陆阳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小锦,我就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事的,稍微处理一下就行了。” “您可是千金之体,就算是擦破点皮也是大事,不能掉以轻心。” “你这话严重了,我真的没啥事,不用大惊小怪。” 陆阳觉得小锦对自己太在乎了,一点儿小事就好像要天塌了一样,自己没有那么娇贵。 “您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说着,小锦的眼泪“啪嗒”滴了出来。 “你咋还哭了呢,男人受点伤,这不是很正常吗?” 陆阳随手擦了擦小锦脸上的泪水,让她去拿药箱。 小锦哭着把药箱拿来后,柳依依说道:“我懂得一些医术,让我来处理伤口吧。” 而后,柳依依开始帮陆阳处理伤口,手法非常专业。 “依依,你以前还学过医术呢?” “我娘是医女,我小时候跟着我娘学过医术,我爹是捕头,经常受伤,每次回家后,都是我娘给我爹处理伤口。 只是不知道母亲和姐姐如今在什么,是不是还……还……” 说起父母,柳依依脸色悲伤下来,声音哽咽,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幸福的场景,不觉眼眶已经湿润。 陆阳安慰道:“我会帮你找到你母亲和姐姐的,她们一定还活着。” “谢谢师兄。” 柳依依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表达感谢,而后低着头,继续给陆阳处理伤口,不在说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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