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县县衙。 卫忠拿着厚厚的一沓纸,向陆阳汇报情况。 “殿下,这些都是蔡红吉所犯的罪行,我已经整理好了,大大小小的罪行加起来一共一百零八条,光是砍头的罪名,就有五十条。” 陆阳简单看了一下,愤怒的说道:“他在青州当知府的这些年,真是坏事做尽,逼得青州百姓已经活不下去了,将他枪毙一百次都不足以赎罪!” “枪毙?”卫忠有些听不懂。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陆阳赶紧换了一个说法:“我是说,他这样的人,死一百次都不够,他就是祸害中的祸害,败类中的败类!” 卫忠问到:“其他犯罪的官员我们都抓起来了,蔡红吉什么时候开始抓捕?” 陆阳正要下抓捕命令的时候,一个差役慌乱的跑了进来:“殿下,不好了,青州府衙着火了,烧死了很多人。” “你说什么?” 陆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差役说道:“两个时辰前,青州府衙突然着了大火,火光冲天,很多人都被烧死在了里面,就连蔡知府也被烧死了。” “我……” 陆阳差点爆了粗口,正要抓蔡红吉,府衙竟然失火,这也太巧了吧? 卫忠怀疑的说道:“府衙看守那么严密,怎么可能会轻易失火呢?” 陆阳摸了摸下巴,猜测道:“这场大火烧的真是及时,我们刚要抓蔡红吉,蔡红吉就被烧死了,很多线索也都断了,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继续往上查了呀。” “殿下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防火?” “有这个可能,我们过去看看。” 卫忠立刻准备马车,和陆阳前往青州府衙。 到了青州府衙,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烬,大街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被烧伤和烧死的人。 “那么大的一个府衙,竟然烧成了这个样子,除了这些残垣断壁,什么都没有了。” 见过大世面的卫忠,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也被震惊到了。 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后,陆阳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殿下小心啊。”卫忠赶紧跟了上去。 走到里面后,陆阳感受到了一股热浪,虽然大火已经被扑灭很长时间了,但燃烧释放的热浪依然没有散去。 陆阳在现场寻找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在一些燃烧最严重的地方,找到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将这些东西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陆阳明白了是什么。 卫忠问道:“殿下,您闻什么呢?” “这是石油的味道,怪不得火会烧的那么厉害,根本就扑不灭。” “石油是什么?” 卫忠一脸问号,没听过这个名字。 “石油就是石漆,这里很多地方都有石漆的味道,可以得知,有人事先在好几个地方都泼了石漆,当点了火之后,这些泼了石漆的地方,就会迅速燃烧起来,用火是很难扑灭的。” “竟然有人胆敢火烧府衙,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m.biqubao.com “如果我猜的不错,可能是京城的人干的。” 陆阳说完后,卫忠脸色一变,要真的是京城的人干的,那这件事就太大了,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了。 “殿下,如果真的是京城的人干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啊?” “虽然蔡红吉死了,不是还有那些县衙官员吗,从他们身上,应该可以问出来蔡红吉的上头是谁?” 陆阳没想到上面的人会下手这么快、这么狠,为了切断蔡红吉这条线索,直接放火烧了整个府衙。 在那些上位者的眼里,知府也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陆阳和卫忠回到县衙,立刻提审了一众犯官。 青州一共八个县令,除了陆阳这个平阳县县令之外,其他七个都被关进了大牢。 这七个县令,是蔡红吉的直系下属,平日里和蔡红吉的关系也最近,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几十条罪行。 为了问出蔡红吉的靠山是谁,陆阳分别提审了他们,但这些人的回答出奇一致,都说不知道。
全都问了一遍后,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卫忠说道:“殿下,这些人肯定早就串通好了,不会说实话的,要不用刑吧?” 陆阳说道:“这些人都是县令,根据律法,不能用刑。” “那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关着他们吗?” 卫忠气不过,虽然知道这些人没说实话,但也不能硬撬开他们的嘴,有时候按照律法办事,也挺无奈的。 陆阳想到了一个试验,说道:“我有一个办法,不打他们,也能让他们开口。” “殿下,是什么办法?真的能让他们开口吗?” 卫忠很好奇,不打他们就能让他们开口,感觉不太可能。 陆阳说道:“你把他们几个全都绑起来,蒙上眼睛,用刀子在他们的手腕处划一下,然后在旁边放一个水桶,一点点的滴水。” 听到这个方法后,卫忠懵了,这是什么方法? “殿下,这真的管用吗?” “照我说的去做就行,记住,不要用开刃的刀,也不要真的划破手腕,只要让他们感觉到,手腕真的在滴血就可以了。” “好,我现在就去办。” 陆阳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从那些人口中问出想要知道的信息,只能选择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感受到真正的恐惧。 监牢里面,陆阳看着七个被试验的人,心里计算着时间。 卫忠还是觉得没啥用,低声问道:“殿下,这样真的有用吗?” “先不急,让水滴一会儿。” 陆阳坐在椅子上,看着里面的七人,说道:“这是我最后给你们的机会,如果还是不说,等到你们体内的血流干后,我会通知你们的家人过来领尸体。” 七个人被蒙着眼,什么也看不见,听着耳边滴答滴答的“滴血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刚开始,众人一直在坚持着,谁都不说,当过了一刻钟之后,有人便受不了了,身体一直挣扎着,脸色渐渐发白。 “还不想说吗,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流吧。” 陆阳吓唬了一番后,继续等待。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有一个人终于受不了了,大喊了起来:“殿下我说……我说……求殿下饶我一命吧。” 陆阳嘴角上扬,得意一笑:“将他带出来,去隔壁问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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