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嬷嬷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先等等,”清宛犹豫了片刻,才对笠黄说道,“说来,听闻昭妃姐姐喜欢东珠配饰是吗?” 笠黄愣了愣,随即点头:“是的,咱们娘娘确实对此甚为喜爱。”她们娘娘喜欢东珠,宫里宫外都知道的,瑜妃问这个做什么? 不,应该说瑜妃确定她们娘娘的喜好做什么? 见笠黄点头,清宛就对梁嬷嬷道,“去把那紫檀盒里那套海棠东珠钗给取来。” 笠黄:“.......?”难不成是给她们主子的? 这套海棠东珠钗是近岁宫中最好的一套首饰,也是昨儿皇上亲自挑了赐于她们娘娘的,瞧着......这礼就是为了她们娘娘开心才特意招找来的。 她们娘娘近日本就对皇上......避讳的紧,昨儿又巧撞上送赏的乾清宫的人,这套钗她们娘娘也瞧着碍眼了,昨儿发现连库藏都不让登只叫人往外丢....... 今日昭妃送了礼来,在这回礼的关头突然说要把那套钗翻出来,梁嬷嬷自然意会自己主子的意思。 虽然心疼,可梁嬷嬷也不敢不从,只得命人将匣子拿过来,又将其递给了笠黄。 “啊?”笠黄有些反应不过来。 笠黄虽然不知道那钗的具体价值,但见着紫檀雕花翠盒上的贡品的标识,再看瑜妃身边那嬷嬷对此的重视,她就知道这钗必然是皇上特意赐给瑜妃的,便有些犹豫。 “这东西太贵重了又是皇上所赐,是否有些不妥当......”笠黄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紫檀雕花翠盒,有些忐忑。 宫妃间互相赠礼是没什么,但这般贵重,还是御赐之物,也难免引起人的猜疑,虽然笠黄知道流言中描述的瑜妃很是简单直白。 不论那些流言的真假,哪怕瑜妃真单纯,但瑜妃身边的宫人呢? 瑜妃能在这宫里安生这么久必然少不了身边那些宫人的手段。 阴司......怕是也少不了。 一时间,笠黄的脑子里飘过不少阴谋算计。 而坐在高位上的那位女子,却神态悠闲,姿态优美。 梁嬷嬷小声道,“昨儿就禀过.....皇上了,皇上亲言给咱们娘娘的赏赐娘娘可自行处理.......”是丢是扔他不管。 “........”笠黄默然了下,然后干巴巴道,“这样啊......” 清宛见了,沉吟片刻便又道,“本宫对这套东珠的珠钗......确实是喜欢,” 好看是好看,但她最近看康熙是左看右看都不顺眼,连带着这人送的东西都觉得碍眼。 要是像以往哪样藏上些日子再叫她发现,哪怕是为着人设,她都得暂时遗忘是康熙这玩意儿送的,但她偏偏发现了啊,还是直挺挺的撞见了。 就是她本人能暂时按下心里的杠精气息,忍了,毕竟这套钗是真得漂亮! 美的很! 但是......她的人设不允许,作为一个职业演员清宛不允许自己人设标签性质的崩坏。 她的标签里最显眼的———蠢货、憨直、讨厌康熙[bushi!]不能崩! 清宛勉强的继续解释道,“.......但本宫只喜欢看看,若要真用上又觉得压着头,正苦恼那套钗怎么办呢。” 梁嬷嬷也知道自家娘娘膈应那珠钗呢,听了如今娘娘还算隐晦的话后,也正了神色将自己刚刚的心思给压下,还描补了句,“东珠再大再珍贵但隔些日子总会暗淡些,咱们娘娘也是觉得可惜,昭妃娘娘容色娇艳若用了东珠怕是更是托衬出好看耀眼呢。” 昭妃的容貌是极出众的,若不是她们娘娘气质独特清幽,肤色白净若雪,单看妩媚娇艳来看,她们娘娘确实是比之逊色几分。 但她们娘娘也姿容不俗,只但那矜贵又脆弱的气质,就皎如西子不似凡人。 如此倒也不用放在一块儿来比,细致了比到显得昭妃只有那张娇艳的脸了,就梁嬷嬷知道的而言,昭妃本人可是个端庄贤淑的人。 对于昭妃的妩媚动人,清宛点头很是认可道,“这套海棠东珠钗也就刚刚配着昭妃姐姐!”嘤嘤嘤,每次看昭妃盛装打扮清宛都想感叹能忍着那满头珠钗还戴的贼好看的也就只有昭妃了啊。 昭妃真得是很适合盛装! 美的很美的很!!! 见瑜妃本人都这般说了,笠黄也只能接下了。 ............. 乾清宫中, 梁九功捋了捋手中对拂尘,便垂眸埋入了殿内,“.......瑜妃娘娘并未丢了那套海棠东珠钗。” 康熙坐在龙椅上,斜了眼梁九功,“哦?那看来是送人了。” 梁九功看着地面,轻声道,“今儿昭妃寻摸了两盆素心梅,和五盆磬口梅送去了景仁宫.......” “所以这套钗是给昭妃了?”康熙直接打断了梁九功的话,接着还冷哼了声,“昭妃倒是好大手笔,怕是接下来的赏梅宴上的顶梁柱都给景仁宫送去了吧。” 梁九功:“.......听闻昭妃娘娘是知道前儿些日子皇上安排了送去给瑜妃娘娘做小食的就是素心梅。” 康熙瞥向梁九功,“你又知道了?” 知道皇上是心里憋气,梁九功和没害怕,只顿时扑通一声又跪地了,开口道,“奴才知错,奴才知错,是奴才多嘴了,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康熙轻哼了声,半掩的凤眸中写满了不高兴,“昭妃她居然学朕!!!”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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