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只觉腹部的那痛意一波又一波的袭来,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皇上、皇上?!”梁九功见自家主子的脸色越来越发白,心里急得不行,主子又没个声的,忍不住又问道。 皇帝扶着肚子,感觉到腹中的痛楚来的猛烈,疼得他一个大男人的额上都直冒冷汗。 他想起自己曾在太医院还有内庭别的宫妃生子时了解到的,若怀孕后期的女人会出现这种症状...... 皇帝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急的人都岔了气,忙捂住嘴咳嗽了起来,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口中喃喃说道:“不好!宛宛!”景仁宫中必然是出事儿了!!! 说不好的就是他的心肝儿要生了! 这般疼痛,宛宛身子本就不好,这可如何是好的! 康熙是一点都没往自己吃坏肚子啊,或者中毒什么方向去想。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年轻力壮的,一年到头连次风寒都是少有的,此番剧痛必然是自景仁宫传来的! 梁九功听了那声宛宛,还当是他们主子痛到喃喃自语了。 他整个人急得是团团转,“皇上!奴才吩咐去唤太医来!”说着就要去外头。 只见康熙咬了咬牙,带着“痛楚”的声音响起,“不、不了......没什么,直接、摆驾景仁宫!!!” 他这会儿还真是有些怕,又痛又怕,只觉这会儿痛完.......今日许就是自己在世的最后一点时间了。 但作为大清的天子,身为天潢贵胄的九五至尊,他不想认命,真要认命也得要他亲眼瞧个明白!心肝儿必然会平安的!!! 梁九功欲言又止,却见自家主子的神色也不敢再推诿什么,不敢耽搁,忙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主子走出门槛,上了龙辇,仪仗都没怎么备就匆匆前往了景仁宫。 此时,在景仁宫与乾清宫往来的宫道上,一个身穿青蓝长衫,脚踩布鞋的小太监正手里拿着拂尘,低着头飞快地前行着,他不是别人,正是景仁宫中的阿宝! 这会儿他已经快要跑到了皇帝所住的乾清宫附近,为保持速度,整个人低着头急冲着,都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动静。 康熙的龙辇就在眼前,他见到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忙梁九功将人给拦住。 因而阿宝跑着跑着,就给人拦了个踉跄,“哎呦!!!奴才急事,还望.....” 阿宝急的不行,他刚要告饶就闻一言传来——— “阿宝,你干什么去?这里可不能随便乱闯啊......”梁九功看向阿宝肃声问道,前方可就是乾清宫了,再往前些那可是前朝,这不是大臣,就是皇上的,要么就是可能会到乾清宫去的高位妃嫔。 阿宝如此匆急,要是冲撞了谁,救援不及时,景仁宫的瑜妃娘娘岂不是要心伤难过? 阿宝听见对方的话,抬头一看是乾清宫的梁公公,视线微转就瞧见了皇上,见此立时便跪倒在地请安问好,哭道,“生、皇上咱们主子要生了!” 闻此话,康熙心中颤颤,那拳头不禁握紧,直接低吼出声道,“快!去景仁宫!!!!” 心中焦虑了这么大段时间,骤然一闻心肝儿真要生了,虽然之前就有猜测,但这和亲耳所闻还是不一样的,康熙整个人其实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的,但龙腹里愈发剧烈的疼痛在提醒他,这不是假的! 若不是腹中疼痛的厉害,他都要跳下龙辇直接自己疾奔而去了。 乾清宫的人闻言,立刻便抬起龙辇绕过阿宝,就冲向景仁宫。 梁九功慢后一步,先挥手让阿宝平身,急道,“太医请了吗?接生嬷嬷如何了?适用医女备的怎么样?缺参吗......” ........ 那边景仁宫中,太医和医女来的也非常快,这些人看到殿内面容发白,冷汗涔涔的瑜妃,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几个太医先是给瑜妃号脉,确定清宛大致情况,然后其中一位太医才问道:“今儿瑜妃娘娘可有用什么?”这倒是不是发现了啥不对,而是照常例在问。 但这话在本就心中有不好想法的梁嬷嬷看来,他们主子必然是有哪儿不对,便急忙慌的说:“娘娘生前用了一羊肉锅子!!!”说着这话,有些苍桑的脸上顿时又急得掉了几点眼泪,话音都带着鼻音!m.biqubao.com 一听梁嬷嬷特意提出的那羊肉锅子,再看梁嬷嬷那急的已经落泪的状态。 几位太医就觉此事怕是不简单,但.....奇妙的是,瑜妃的脉相状态其实还算不错,这羊肉锅子究竟是好还是坏的,几个太医都不是很明确。 也担心这事儿是不是内庭里什么密事儿,但瑜妃向来单纯直白应当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算计,而梁嬷嬷脸上的慌乱真实到都要让人以为梁嬷嬷快要命不久矣,在寻求最后一搏一样..... 太医们:“......?” 来不及多少,毕竟此时瑜妃要生了一事更为重要!别的还能暂且放上一放。 究竟有什么问题,也是皇上去想到,他们只要看护好瑜妃娘娘就行。 就在这时,康熙的龙辇也到了,景仁宫正殿外的一众宫人跪地行礼。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康熙从龙辇中扶着腹部跳下,整个人也是脸色难看到有些狰狞,只随意叫人免礼起来,脚步不停地朝着正殿里走了过去。 “皇上!” “皇上!!” “.......” 正殿内,清宛几个贴身伺候的宫人和太医、医女等人站在那里。 见皇上来了,太医和宫人们忙跪地叩首参拜:“恭迎皇上圣驾!” “起身吧!” 殿内诸人神情各异,康熙脸色苍白,眼眸深处更有些恍惚和担忧。 殿内的太医宫人们也都站了起来,看到皇帝如此失态,也不知是为何,一时间大家都是心头忐忑,只等待着皇上开口发话。 康熙的脚步停在了清宛床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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