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清宛还是没有穿上合制的妃嫔旗装,嗯……穿的是汉衣。 可以说是为了贴合自己不愿为妃的人设,当然大概率是———旗装穿了这么多年真得是腻了。 以往在家时,倒会私下里穿穿,现在能光明正大的穿,还没什么人阻止,嘿嘿,欲言又止的劝解不算哦。 她一身月白衣衫,早起懒得坐于梳妆台前挽发,如瀑布般的青丝散在肩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小脸还是有些苍白,没什么血色。 那颤动的鸦羽,似是心头很不安稳,双手不停的搅着指尖。 嗯……其实是在心里想着杂事,倒也算不得什么安稳不安稳的。 她这俩日里,依旧过着营养均衡饮食清淡的日子。 虽然伙食不那么好,但……真得是爽爆啦~ 总之这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要不是伙食一般,真就要心宽体胖了。 为什么提了三条关于饭菜的,因为……真得好淡啊,味道淡,颜色淡。 猫猫落泪.jpg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嘛! 不过也还好,她还能忍,凡事不可多求,都可以睡懒觉了,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 美人斜倚栏口,眼睛微眯,正瞧着窗外,细眉微蹙的模样,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 不知道是否过于认真,她身后不远处的紫翠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一直不语的娘娘的目光始终放在窗外,连她时不时添茶,都没有察觉到。 细碎的暖光,落于清宛的脸上,透过纤长的鸦羽,让那双杏眼儿,犹如春水初生。 不禁暗叹,果然是个美人,那双眸子,也漂亮的紧,就算是在这种妆容素淡的时候,也掩盖不住那对眸子的清透。 紫翠走着神儿,站在清宛不远处的堇青见自家主子如此,以为是想去外头,但这天儿虽未转冷,堇青还是担心她们娘娘过来风。 但她们主子,今天已经发呆好些次了,就这么“眼巴巴”的,她也有些不忍。 堇青还是试探道,“娘娘今儿天气不错,可要去院子里看看。” 紫翠不知堇青的想法,听她说完,也开口道,“是啊,娘娘,今日里外头可暖和呢。” 堇青面色微僵,心里有些忐忑,她虽问出了口,却并未希望娘娘真得应下。 清宛听后,抬起头看了看天边边儿的阳光。 唔———有点子刺眼啊。 不了不了,古代又没有防晒,她还是比较享受在室内摆烂。 吹吹暖风,喝喝小茶什么的,这多惬意啊。 光就这么歪着,她都有些犯困了,但到底不好在人面前直接打哈气,形象啊形象。 但是因着俩人都提了意见,也不好真就将人这么冷着,岂不让人尴尬。 虽然眼圈忍得有些发润。 清宛略侧头,月白衣摆上的莲花绣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那一双宛若琉璃般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清透,看向堇青,开口道,“不了。” 堇青在心底微叹,她们主儿虽容貌不算顶级美人儿,但就这双眸子,就让人舍之不下,令人心喜。 只那眼中的情绪,却失落落的连带着她也心生郁气。 这身汉衣也与娘娘相衬的厉害,但这话她却不好说出口,毕竟汉女在她们眼里可不是什么好词儿。 紫翠却是明面上叹息了一声,看向自己主子的眼神满是怜惜。 清宛:??? 她有些迷惑,堇青和紫翠的眼神怎么还奇奇怪怪的,紫翠干嘛叹气啊? 累了吗?还是跟她一样,在这懒羊羊的犯困了? 思及此,清宛干脆开口道,“我就看会子窗外,你们若无事便退下吧。”下去歇着吧。 “是。”屋内,堇青、紫翠俩人皆是愣了一瞬,随即纷纷行礼,欲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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