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药到底有些上不了台面,加之之前康熙还反复叮嘱,瑜嫔有自戕之意,现今朝廷之中还需有瓜尔佳氏一族平衡,因而这瑜嫔必须得保住…… 太皇太后作为一个聪明人,还是在见过瓜尔佳氏后,知道对方不是个绝色美人,且……还有之前佟妃一事的原因,她想多了。 只以为皇上这也是对慈宁宫的一个警告和试探…… 因而在接了康熙的“招呼”后,自然是束手束脚了起来。 而今日……皇后突然将此事点明,这让太皇太后心里不自在之余,还多了些恼怒,本想顾着皇后颜面予以赐座的话,顿时收了回去。 她就这么端坐于慈宁宫正位之上,静静的看着赫舍里氏,因为太皇太后在怀疑,这是皇帝夫妻二人下的套儿,若她因此去处置了瑜嫔。 那么慈宁宫必然会与瓜尔佳氏一族生恶,且……皇帝也有借口,借此削弱一番慈宁宫的势力颜面。 哪怕不是皇帝夫妻之间留的饵,也是这赫舍里氏贪心不足,拿她当枪使! 呵……到最后赫舍里氏自个儿在这宫里落个干净名声,想得倒是挺美。 太皇太后声音淡淡的开口道,“哀家年纪大了,精神头也不足,日后这慈宁宫的请安,便改至初一十五吧。” 赫舍里氏眼带诧异的抬头,“……皇祖母?”这个反应不对啊? 太皇太后眼睛微合,手撑着额头,带着倦意的开口道,“皇后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赫舍里对此自然是不甘心,这次直接点明,“皇祖母,景仁宫那边……” 太皇太后颇有不耐道,“皇后直说吧,你想要哀家做什么?” 赫舍里氏的脸色微变,口中嗫嚅道,“臣妾、臣妾……并未有此意” 太皇太后见此,心里冷笑一声,面上直接合眸,一副累了的姿态,实则是她今儿个心情被赫舍里氏破坏的够呛,懒得搭理了。 而另一侧的苏麻喇姑上前一步,对赫舍里氏略一行礼,“主子这些日子,身子不适,还请皇后娘娘体谅一二,且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这后宫之事自然是您说了算……” ....... 赫舍里氏既烦躁又疑惑,但最终还是只能失望的带着宫人退下。 在坤宁宫的人都离去后,太皇太后才睁开眼,她语气淡淡道,“玄烨倒是选了个和他一个样儿的皇后。” “主子?”苏麻喇姑换上一盏新茶。 “都喜欢把人当傻子,哀家还不至于到了老糊涂的地步,怎得都喜欢来哀家这慈宁宫中找呢……” ...... 而赫舍里氏在回到坤宁宫后,越想越气,“突然点明了只有初一十五才需去慈宁宫请安,这是在说本宫多事? 还是在点明本宫这个皇后,要后宫妃嫔日日请安一事,多有刻薄呢!” 奶嬷嬷黄氏见此感觉劝慰道,“娘娘莫要多想,太皇太后的年龄确实是……精神头不足也属实不足为奇。” “且依奴婢看,太皇太后许是的确身子不适,加之前些日子佟妃一事,现在有些……” 赫舍里氏略冷静下来,冷哼一声,把柄在手,却就真这么放过去,实在是让她心头不甘。 ....... 乾清宫要说免了景仁宫后几月的请安,瑜嫔也居然真得就不来。 这两日也未曾听说,景仁宫瑜嫔病重一事,想来这瓜尔佳氏躺了两天,怎么着也能起得来身了。 她身为中宫皇后因着龙体有损一事,事关万岁爷,她理应申诫瓜尔佳氏几句。 于是便传来宫女,欲要召见瑜嫔。 这次黄嬷嬷并未阻止,毕竟在她看来自家主子身为皇后,要见一个嫔妃没什么不对,何况那瑜嫔确实是坏了不少规矩。 加之今日里娘娘心里有气,这气总归要散出去,而瑜嫔———一个自身有错的后妃,就是一个出气最好的由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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