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开始相信起来瓜尔佳氏的格格这样的性子是真实存在的了,只怕在府内未曾受过什么委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单单被那双眼睛一瞧,颇尔喷大人再硬的心都因为自家闺女软了吧。 清宛语气一顿,又安抚道:“你是我的人,便为我看好这宫里一切,注意要好好观察我这侧殿的人手是否有所异样,我在这宫里能信任的人少,现在的确是要让家里多看顾一二了…… 若汇报有功必定有所赏赐……” 她就还像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懵懵懂懂,连拉拢人的话都粗浅的可怜。 但小德子……的确是因为这个姑娘,略带磕绊的话,还有那双莹润如碎星的眸子……心口微软,他确信自己……会在一些不影响主子的情况下,是被这个少女给拉拢了。 ....... 因着心底那一抹微软,小德子还是在退下去前开口道:“格格……府内近日里有些不大安稳……”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并没有开口将对方的称呼定义为“主子”,而是一声格格。 虽然庶妃这个微末的妃嫔氛围称呼为格格也不算错,只这个词更多用于旗人未出嫁的姑娘里。 加之清宛的选秀并未参与完善,一场册封圣旨都带着几分荒诞来。 清宛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哪怕是胎穿,但到底对这些称呼算不得什么敏感。 更别提她刚从小德子嘴里听到的,再一想到家里传消息来都传的那样含糊不清。 心底出现几分恐慌来,于是便对小德子不顾仪态的细细问询起来——— 原来这场动荡,多是来源于纳兰府。 许是因为近日皇上对瓜尔佳氏依旧淡淡的样子,加之纳兰府又收到宫里的怡庶妃至今并未承宠,想必也不大受宠。 且对瓜尔佳氏手里那些鳌拜暗线势力,也的确是眼馋的紧,再细细算来从呐喇庶妃到现在的怡庶妃…… 纳兰府也明确此时必须要和瓜尔佳氏撇清关系了,为免皇上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总之……纳兰府因为可以对瓜尔佳氏下手的理由太多,且也不算是真得就要将瓜尔佳氏给打压到败落的地步。 只是对那份鳌拜的暗手,多有眼馋,加之明明都是到嘴的东西,却因为瓜尔佳氏失约在先,又失去了…… 他们不敢怨怼皇上,但到底是对此愈发的想要了,连纳兰明珠的夫人爱新觉罗氏都没有这番决定说些什么,她也认为纳兰府要长存在朝中的荣耀,的确是不应当与圣上的妃嫔产生什么不应当出现的言论。 于是纳兰容若便对瓜尔佳府发动了攻击。 .......... 清宛原先不知道,但现在是知道了,她之前还在想着拿上辈子不存在的错误去迁怒纳兰容若是否不应该。 毕竟官清宛那番记忆里的凄凉境地,她自己没有感受过,并且官清宛自己这个当事人都未曾交代她要怎么惩罚,何况是她呢,她是真没那么大的脸。 这一新的辈子,纳兰容若本人也还未对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她总不能拿着莫须有的罪名去报复人家。 呵……现在族里的一些人手势力已经受到了损失,且瓜尔佳氏一族一直碍于鳌拜一事忍着,加之损失的那些势力都多多少少与鳌拜有些关系,他们也因此越发的受制于纳兰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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