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康熙的表情有些悻悻起来,不过还是收拢了脸上那些神色,像是事情不是因为他发生的一样,也面带严肃的根据太医的话,嘱托起了瓜尔佳氏来。 ...... 清宛能说啥,她真得想感叹康熙不愧是皇帝啊,这脸皮怕也是脸皮中的王者吧,厚的厉害,只能沉默着点头。 太医离开后,康熙看着对方虽然依旧有些惨白,但还是好了许多的脸色。 他负手而立,站在景仁宫侧殿的雕窗处,背着光,他从高俯瞰着对方那张一语不发的娇容,声音幽幽的道,“你心里还在想着纳兰容若?” 青年康熙问出来后,就感觉心里有些不开心,因为问出口,就代表着自己的确是这样想的。 康熙:……? 这……瓜尔佳氏是还在想着纳兰家的公子? 康熙看着眼前之人的沉默,竟是生出一份无奈之意。 ........ 清宛因为适才哈气没有打出,现在新的哈气又要来了,但这种情况下只能忍着。 哪怕作为一个多年以来的专业演员! 面对哈气的忍耐还是会忍不住溢出生理性眼泪啊,于是清宛果断把头低下去了。 肩膀微缩———在忍。 只是这在康熙居高临下后的视角,看来却是美人纤腰楚楚,因为自己的逼问倒让人更加弱小无助又可怜,自己也是愈发像是一个强夺民女的恶霸。 但他却———有…有些刺激,有些兴奋啊! 于是他的脚尖微微转动,接着康熙离开窗口,负手向着床榻方向迈去,伸出两指垫在眼前人的下巴上,缓缓的使人抬起头来——— 只见美人眼眶微红,泪意洇洇,纤长的睫毛都湿润了几分,让那张宛若神女的绝色容颜,更添几分哀怜之色。 真美啊……都说三国“断肠”之蔡文姬,明明没有恸哭,但眼前这美人落泪一景,却也带着他心底的情绪,对之心有怜爱,不忍放手…… ...... 清宛:……? 而清宛看着康熙似乎又走神了,她只感觉脖子很酸,这动不动抬人下巴的毛病是从哪来的啊? 清朝不是一个多礼到刻板的社会吗,这种调戏举动翻来覆去的出现,还在一个皇帝身上,合理吗?! 为了摆脱这种脖子酸涩的场面,又要考虑自己的人设,于是清宛她眼睛搵泪,声音中带着酸涩道:“圣上多虑了,清宛不曾因……他多想……” 康熙回过神来,眼神微眯,看着眼前的美人的惧意,那入耳的呜咽,都因礼仪带着克制。 却是因这份克制,让对方宛如一只被金链锁住锦雀,俏皮……又惹人怜惜,他口中劝慰道:“即已入宫成为宫妃,便应安分守己,不要妄图予皇家颜面有所瑕光, 朕可保你在宫内荣华不断,只要你……心里想着该想的,那些不该念的东西最好从入宫那日起便丢开。” 什么是该想的,什么是不该念的,康熙没有点明,但说的已经如此浅白,想来以瓜尔佳氏一族培养出来的贵女能懂,就行。 况且人已经是他的了,时间还长,这藏匿在这紫禁城中无法离开的美人,心里惦念的人……迟早是他。 所以美人的人他要,心也要…… 作为帝王,他很有耐心…… ...... 而清宛只注意到那句“宫内荣华不断”了,真得吗?! 这么好!可以让她直接躺赢啊! 咳……不过她还是回过神来,虽然心里被康熙说的有些热血沸腾,但她还是冷静下来。 毕竟不用努力便天上掉馅饼的事,她不咋信,有了也不敢吃,怕有毒。 这会儿回答说自己会想着皇上的? 嗯……听不对味儿的,而且不管怎么回答都没什么意义,全看皇上自己愿意相信哪些。 明显的是,现在皇上绝不会相信她心里是想进宫咸鱼养老的。 没意义的事,她也不想干。 这会儿离醒来喝水过了好一会儿了,悲催的是她流泪流了不少,口也更干了。 但殿内的宫女太监却碍于康熙和自己这一出神奇的强取豪夺戏码,不敢动……因此也没什么人给她送上一盏新茶。 呜呜呜……之前有一盏茶放在她的眼前,而她却只顾着演戏,没有珍惜……有、有那么点后悔了…… 好渴哦…… 不想说话,不想搭理人…… 干脆就这么继续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47/686747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