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沉虽然没有参与到江晚的直播中,但也一直拿着自己的手机观看着直播,当然也注意到上面的弹幕。 爱情故事吗? 奚沉是很乐意和直播间的粉丝们分享的,如果,能够由他和江晚一起来分享这爱情故事就更好了。 陈甫和奚沉一起合作了这么多年,他现在哪怕不去看奚沉的表情,只是和奚沉一样看到那条弹幕,就能将奚沉心中的打算猜个差不离。 陈甫一手紧紧地拉住奚沉,看向奚沉的眼神里也满是防备。 这边已经出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祖宗了,实在是不能再有一个了。 陈甫撩了一把精心打理的假刘海。 再多这种类型的小祖宗,他的发际线实在是吃不消了。 奚沉试着扯了扯自己的手臂,那种牵引力却一直存在着,皱着眉头看向陈甫,却换来陈甫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奚沉眉头一拧,无声地命令:“放开。” 陈甫坚定地摇头,恨不得将自己就这样挂在奚沉的身上,拖累他前进的步伐。 两人正在僵持之间,陈甫到底是疏于锻炼,奚沉只用了两根手指,就掰开了陈甫的束缚。 感受着手指的酸麻感,陈甫深吸一口气。 这人,牲口吗!!! 江晚还在和粉丝聊着,奚沉却已经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江晚身后。 “嗯?我身后有人?”江晚看见一条弹幕,背后的汗毛霎时间竖起来。 身后有人。biqubao.com 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弹幕上面,江晚没有留意到自己这边的直播画面早就发生了改变,单是看到弹幕的内容,就足够她毛骨悚然了。 !!! “我这不是灵异直播间吧?”江晚言辞间有些不敢肯定。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 但! 江晚害怕! 她是有点亏心的呀! 刚刚在和粉丝聊天的时候,江晚就在心里默默许愿了,只要粉丝能够原谅她,让她怎么样都可以。 这个愿望刚刚许下,她身后就有人了!!! 这,这,这!!! 作为一个笔仙的忠实爱好者,江晚免不了会怀疑,是不是她在许愿的时候,拜错了神仙。 越想,江晚心里就越是忐忑,也就更加没有心思去关注自己这边的直播弹幕了。 江晚这一副宛若见了鬼的样子,被奚沉看了个正着。 奚沉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 似乎是没有毁容的,怎么会是鬼样子呢! 奚沉百思不得其解,但看着江晚害怕的样子,先把不理解放在一边。 得先安抚一下他的女孩。 奚沉轻轻拍了拍江晚的肩膀,当作安抚。 谁知—— “啊啊啊!!!” 几乎是奚沉的手指尖刚刚触碰到江晚的肩膀的那一瞬间,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快要戳破人的耳膜。 “小晚,是我!” 奚沉动作极快地将脸凑到江晚面前。 江晚捂住眼睛,“我管你是谁,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江晚语速极快地念着二十四字箴言。 不怕,她不怕,她有护身符!!! 奚沉眼底难得划过无措。 他这算是好心办了坏事当中的一种么? 本想要安抚一下女朋友的情绪,结果,却被女朋友当成灵异,甚至要用二十四字箴言来防备他。 奚沉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应该收回,还是继续。 向一旁看戏的几人投过去求救的眼神,奚沉清楚地看到经纪人陈甫眼底的错愕,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向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 再一看江晚的娘家人,奚沉的心里更是堵得慌。 他的大舅哥,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戏谑,明明没有开口说话,但奚沉却仿佛听到了他大声的嘲笑:你看,我妹不喜欢你,甚至害怕你。 江晚独自害怕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没有动静了,便松开一些指缝,偷偷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担心江晚的状态,本来不在直播间画面之内的几个人,现在都已经全都聚集在了直播间。 好巧不巧,又都出现在了江晚的正对面。 光透过指缝触碰到睫毛的那一瞬间,几张熟悉的面孔就映入眼帘。 在心情极度紧张,整个人的精神都是紧绷着的情况下,突然看到几张放大版的熟悉面孔,江晚内心的惊恐完全折射到了脸上。 这下,无措的人又多了几个。 江景行看着脑洞大开的妹妹,咬牙切齿:“江晚!” ??? !!! 江晚迟疑地放下用来“掩耳盗铃”的双手:“你真是我哥?我那又高又帅……” 江景行眉梢上扬。 “又龟毛的洁癖精强迫症蛇精病哥哥!” “江晚!!!” 如果不是用了一些定型喷雾,江景行的头发丝儿说不定会竖起来,根根分明,根根都写着“冲冠一怒”。 江晚:“……” 确定了,是她哥。 “笔仙呢?”江晚残存的记忆让她无意识问道。 “……” 江景行在江晚头上敲了两下,当然,是收了力度的。 江晚被这两下子敲醒,想起自己刚刚的那一番做法,将头僵硬地扭到一边去,恰好对上奚沉的眼神。 “师,师兄……” 江晚的语气有些弱,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奚沉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小晚,我是人是鬼?” 江晚的瞳孔微微放大,嘴比脑子快:“是鬼!” 江景行“噗嗤”一声,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奚沉脸色铁青。 反应过来之后,江晚的脑袋飞速运转。 “这是有原因的!” 奚沉淡淡地眼神扫向江晚,摆明了一副“你狡辩,我听着”的样子。 江晚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笑得讨好:“师兄,是因为你太帅了,惊天地泣鬼神的那种帅气啊,那样的帅气,人间哪里有!!!” 江晚这套硬生生把话往回掰扯的逻辑,让奚沉忍俊不禁。 谁又能对这样可爱的鬼精灵硬下心肠? “那看来,小晚对我很满意。”奚沉看着江晚,面带询问。 江晚忙不及地点头。 满意,满意,不能再满意了。 这下,面色铁青的人换成了一旁看戏的江景行。 满意? 呵,他不满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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