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微,洒向大地,唤醒沉睡了一夜的生灵。 江晚掀开帐篷,深吸一口气。 “外面空气好好啊。”江晚感慨道。 奚沉跟在江晚身后走出来,附和道:“嗯,空气很好。” 江晚没有注意到,奚沉在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是一直黏在她的身上的。 对奚沉而言,这儿的空气确实很好,但,和眼前的人儿一起呼吸同一口空气更好。 江晚和奚沉单独相处了好一会儿之后,其余人才陆陆续续起床。 “我们今天早饭吃什么啊?”傅向阳起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关心自己的胃。 江晚手上还拿着奚沉特意买回来的包子,指了指东北方向,对傅向阳说道:“那边有卖早餐的,想要吃什么可以自己过去买。” 作为全队的财政大臣,江晚在这之前已经给每一个人都发了100元的零用钱,这些钱,吃一顿早餐还是绰绰有余的。 傅向阳看着江晚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那行,我现在就去!” 丢下一句话,傅向阳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但凡他慢上那么一秒钟,都是对早餐的不尊重。 nicer的其他少年也去解决早餐,江晚和奚沉因为起得早的关系,吃完早餐之后,倒是还有一些时间,可以在营地里面到处转一转。 已经公开了,两人也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牵着手,漫步在林荫小道上。 “嗯?”江晚突然停住脚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奚沉好奇地看过去,问道:“小晚,怎么了?” 江晚点开右上角带着一个小红点的软件,浏览了一会儿,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嘴边还挂着弯弯的笑容。 奚沉:“小晚,在看什么?谁的消息?” 此时的奚沉,不像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王者,内心的不自信和敏感在这句简单的问话中展露无遗。 听到旁边有声音,江晚下意识用手遮了遮屏幕,反应过来旁边的人是奚沉之后,才将手拿开。 但是,奚沉只注意到了江晚遮住屏幕的那个动作,随后就有些受伤地别开眼去,也就无从得知江晚在之后将手放了下来的举动。 想到江晚举手投足间对自己的防备,奚沉的嘴唇间都快抿成一条直线。 这一回,江晚很是敏锐地观察到奚沉脸色的变化。 愣了一秒,江晚突然笑开了花,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少年的发梢,那刹那间的灿烂比起少年脸上的笑来,还要略输一筹。 奚沉不明所以地看向江晚,手上动作却是不慢,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江晚,生怕眼前这笑弯了腰的小人儿会不小心受到任何伤害。 “怎么了?” “怎么了,小晚?” 动作牵扯之间,奚沉还不忘向江晚寻求一个答案。 江晚笑累了,趴在奚沉胸口,整个人借着奚沉的力量站立着。 止住笑,江晚抬眼看向奚沉,眉眼弯弯地说道:“师兄,我才发现——” 奚沉定定地看着江晚,等待江晚接下来的话。 满意地看着奚沉眼底的好奇和迷茫,江晚终于将心中的话一吐为快:“师兄,你居然是过敏体质!” 过敏体质? 奚沉没有听懂,问道:“过敏吗?我好像没有什么过敏源。” 听到这话,江晚更乐了,“哈哈哈,不是这个过敏源。” “那是什么?”奚沉下意识地问道。 他本来对自己和江晚两人之间的年龄差其实是不以为然的,但是,就今天,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话题,让奚沉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和江晚之间的一些摆在明面上的差距。 上半年才过了生日的江晚,现在是二十岁的年纪,才刚刚接触这个圈子,但二十四岁的奚沉却已经出道好几年。 四五岁的差距,奚沉在意得不得了。 江晚听着奚沉的语气不对,急忙公布答案:“过敏体质呢,意思就是,你,是个醋坛子!” 江晚说完,已经做好奚沉要反驳的准备了。 却听到—— “嗯,我是。” 奚沉垂眸低头一笑,承认了。 江晚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向奚沉。 奚沉温柔地帮江晚理了理额头的碎发,一边说道:“没有办法,我的对象太优秀了,我得看得紧一些。” “我好不容易追到的呢。”奚沉将头搁在江晚肩膀上,语气中带着一些骄傲和显而易见的珍惜。 江晚害羞地推开奚沉,小声地说着:“有人在拍。” 奚沉虽然觉得这没什么,但是,看着江晚害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的样子,还是收敛了一些自己的行为。 恰在此时,傅向阳跑了过来,冲着两人大声喊道:“师兄,江哥,我们准备出发了!” 江晚和奚沉应了声,傅向阳也就不耽搁地转身往回跑,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交代:“那你们快一点哈!” “走吧。”奚沉伸出一只手,等待着江晚牵上来。 两人加快步子走着来时路。 “对了,刚刚在看什么?” 路上,虽然步履匆匆,但是奚沉并没有忘记之前发生的小插曲。 江晚再次感受到了奚沉“过敏体质”的厉害。 但是,自己选择的对象,除了纵着容着,还能怎么样呢? “是椿子。”江晚解释道。 奚沉:“ugirls?” 江晚“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她最近要来华国,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一顿饭。” “我答应啦。”江晚说道。 奚沉心里有些吃味地问道:“如果我和椿子同时掉进水里,那么,你会先救谁?” 又是这个经典问题,江晚以前只是看别的小情侣回答过这个视频,现在,却是轮到了她自己来回答这个送命题。 江晚思维高速地运转着,很快给出答案:“我谁也不救,我游泳技术不太行,我要是去救你们两个,估计只能是去陪葬的。” “嘘!不要说!” 听到某个字眼,奚沉捂住江晚的嘴巴。 江晚得到自由后,瞪了奚沉一眼,加快速度往前走。 奚沉当即慌乱起来,想要和江晚说些什么,却又只能看到人的后脑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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