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晚面前,奚沉向来都是透明的,什么秘密也是藏不住的。 知道事情原委之后,江晚垂下头,沉默下来。 奚沉看着这样的江晚,心脏就像被蚂蚁爬过一样,细细密密地疼着。 他曾经说过,也发誓过,不会再让他的女孩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看现在,他好像并没有做到这一点。 奚沉垂在裤边的拳头攥紧,暗恨自己的弱小。 “小晚。”奚沉唤道。 江晚循声抬起头,对上一双坚定的眼。 她听到他说—— “我们公开吧。” “师兄,不可以。”江晚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 奚沉抢话道:“小晚,你听我说。” 江晚看向奚沉。 “小晚,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再瞒下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网上的帖子你也看到过,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面对这样一个情况,我们目前只有三个选择,要么承认,要么否认,要么置之不理,模棱两可地去处理这件事。” 顿了顿,见江晚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奚沉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否认这件事情,等到之后我们俩的关系真正被公之于众,等待我们的是比今天还要厉害的谩骂和攻击。 如果我们选择模棱两可的去处理这件事情,那就和我们之前的处理方式没有任何两样,没有哪一种方式,可以一直适用,网友们也不是傻子,粉丝们更不是,她们只是因为爱我们,才会选择相信我们所说的一切,才会选择在没有真正的证据摆到眼前时无条件地相信我们。 但恰恰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加需要坦诚,才不辜负她们对我们的这份信任。” “所以,小晚……” 后面的话奚沉没有说,但结合奚沉之前说的那番话,再看着眼前人坚定的眼神,江晚在心里默默地将后半句话补足。 所以,公开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情还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分手。 但是,先前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是那样的痛彻心扉,这一次,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放开彼此的手,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逆风而上。 在奚沉坚定而又忐忑的目光中,江晚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公开。” “但——”江晚似乎还有话想要说。 奚沉只看着江晚的眼神,就有了两分猜测。 “是担心Nicer吗?” 江晚沉默了,但奚沉知道自己猜对了。 江晚:“我现在不只是我自己,不只是江晚,更是Nicer的一员,我所做的一切行为,所带来的后果并不是我个人来承担的,即使我想,但团队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我的一些影响。” 江晚痛苦地红了眼眶。 奚沉怀抱着江晚,一点一点地顺着女孩的背,安抚道:“我也曾经是一个团队中的一员,所以我很能感同你的身受,小晚,你说的对,这件事情确实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那怎么办?”江晚带着哭腔,头埋在奚沉的怀里。 奚沉温柔地拍了拍女孩的头,“没关系,有我在。” “我们去找他们说清楚,好不好?这件事情既然关系到整个团队的人,他们就应该有知情权以及决定权,我们去和他们商量,听听他们的建议。” “如果他们不同意公开,那我们就先等着,等到团队解散的那天,再和粉丝好好解释这件事情。 如果他们同意公开,团队因为这件事情受到的资源方面的影响,我也会尽力补足,另外,在网络上,我也会让陈甫安排人来带节奏,尽量将我们这件事情和Nicer剥离开来。”m.biqubao.com 奚沉话里话外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也安抚了江晚有些忐忑的心情。 “咳咳”,这边气氛刚好,电话里的陈甫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你们是不是忘记了电话那头还有一个大活人在呀?” 陈甫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江晚有些慌乱地离开奚沉的怀抱。 相比江晚的羞怯,奚沉却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样,淡定地举起手机,和陈甫通话:“你刚刚为什么不挂电话?” 看,甚至,他还先发制人地先倒打了陈甫一耙。 那一头,陈甫暗自运了运气,不住地心里暗示自己:遇事千万不要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你还好意思说!我这都是为了谁?!这事情解决了吗?没有!事情都没有解决我就挂电话,那我何苦要打电话给你?” 陈甫怒气冲冲的咆哮声传到奚沉和江晚的耳朵里,虽然奚沉将手机拿远了些,甚至没有开免提,但依然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陈甫的怒气。 “你刚刚说的话我听到了。”陈甫说道。 陈甫的业务能力江晚是很信任的,业内的金牌经纪人肯定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江晚示意奚沉多听听陈甫的意见。 在江晚坚定的眼神中,奚沉渐渐败下阵来,勉强算是好声好气的,问道:“那你怎么看?公开合适吗?” 陈甫忍不住吐槽一句:“哟,您现在知道问我的意见了?我们这些太监说再多,又哪里比得过娘娘的一言半句呢?” 奚沉不知道陈甫是从哪里学到的腔调,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这话有些别扭,有些奇怪,有些难听。 “爱说就说,不说拉倒。” 奚沉的耐心显然只留给江晚,旁人从他这里分不得一星半点,陈甫,当然也属于旁人。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呢?”陈甫一下子就被打回原形,“小晚,你快管管他。” 虽然知道自家艺人很难管,但陈甫也知道食物链法则,当即就要找江晚告状。 他现在可不一样了,他可是有靠山的人。 江晚一个眼神扫视过去,那个好声好地说话的奚沉又回来了。 “嗯,你说,好好说。” 最后三个字奚沉加重了咬字,听得陈甫心里一紧,也不敢再玩得过火,当即恢复到原先专业经纪人的模样。 “关于你们刚刚说的那个解决方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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