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江晚和奚沉也没有去到卫生间,而是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躲开摄像机,躲开工作人员,默契地把收音设备关掉。 “小晚,昨晚……” 奚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晚打断。 “昨晚?昨晚发生什么了?师兄,你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了吗?我实在是喝断片了,不记得了。” 江晚卷翘的睫毛上下眨动,收敛眉眼,打定了主意要装傻。 看到江晚这番反应,奚沉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很喜欢奚沉的笑的江晚,这一次,看到她心心念念的偶像的笑容,居然会感到心里毛毛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奚沉确认道:“真不记得了?” 江晚顿了顿,却还是坚定的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必须不记得!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吧。”奚沉漫不经心地吐出这样一句话,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你要不要看看这个视频?”奚沉把手机递给江晚。 江晚不明所以地接过手机,心中直打鼓。 手机的画面正好定格在一个视频的暂停界面,画面中,一个瘦小的少年正没有骨头似的倚靠在高大的男人身上,面色驼红,眉眼间已经分不清是醉意还是春意。 那个少年江晚看着眼熟,那不就是她自己吗?! 江晚不敢置信地望向奚沉,怎么会还有视频呢?! “要点开看看吗?”奚沉好心建议。 江晚的手都放在手机屏幕上了,却像被烫到了似的,像扔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给了奚沉。 被突如其来扔过来的手机砸了个正着的奚沉,也不在乎,眉梢微微上挑,“想起来了吗?男朋友。” 奚沉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家小朋友是乌龟属性啊,是一只一遇到事情就会想要躲在自己的壳里的可爱的小乌龟。 但是经过昨晚,奚沉早已经确定了江晚的心意,哪里又还肯轻易地放手呢? 奚沉不由得开始庆幸,多亏昨晚他心血来潮,想要记录一下他家小朋友醉酒时的可爱样子,不然这个时候,人家拍拍屁股不认账了,他都没处说理去! 江晚还不知道自己在奚沉心中的形象已经变成了“拍拍屁股不认账”的渣男,她现在已经被“男朋友”三个字给砸晕了。 精神恍惚中,江晚有些生无可恋地挣扎道:“师兄,昨晚是我喝醉了,一个醉鬼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我承认,昨天我可能是冒犯了师兄,这件事情我可以道歉,但是男朋友这件事可不可以算了?” 江晚不是不想和自己的偶像在一起,但是她不是男的呀,假的终归是假的,迟早都会掉马甲的,她不想到那个时候再去面对分别,与其那样,倒不如现在就选择不在一起,长痛不如短痛嘛! 江晚的想法很美好,但奚沉不会让这个想法变成现实。 “酒后才吐真言。”奚沉只说了短短的六个字,就反驳了江晚长长的一段话。 男朋友这件事就算了? 奚沉回想起江晚说这句话的语气,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这件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到了手的男朋友,怎么还能让他飞了呢? 江晚看着奚沉坚定的眼神,心中雀跃、担忧等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最终还是忍不住向奚沉最后确认了一遍:“师兄,我真是你男朋友了?” 奚沉点点头,很认真地看着江晚,说道:“嗯,你是我的男朋友,不管是从过去数,还是往未来数,再算上现在,你都是我唯一的男朋友。” “唯一”两个字奚沉加重了语气,遇上江晚之后,奚沉就知道,就是这个人了,无关性别,无关年龄,无关其他,只是因为这个人是江晚,而江晚是他想要携手一生,是他拼了命要去呵护的人。 江晚被奚沉这句话当中认真的态度震了一震,鬼使神差地,她想要趁着年轻疯狂一回了。 这一回,无论性别,不问将来,她只想在当下用尽全力向他奔赴一次。 “男朋友?”奚沉从江晚的眼神中可以很明显读懂他的态度,但还是忍不住想通过称呼来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份。 江晚有些害羞地回应:“嗯。” 奚沉眉眼弯起,露出一个真心且畅快的笑容。 他家的少年终于是他的了。 虽然现在只有他知道和他知道,但是未来他一定会昭告全世界,这个人,是他的少年。 江晚也被奚沉的笑容感染到,情不自禁地跟着笑。 也许小情侣之间的日常,就是连看着对方傻笑都像掺了蜜一样的甜吧。 两个恋爱中的小傻子开始情不自禁地向彼此靠近,两人很快拥在了一起,鼻尖贴着鼻尖。 奚沉看着江晚,轻声问道:“男朋友,可以吗?” 江晚眼神中有一瞬间的迷茫,但想起昨晚的种种,脸颊立刻就开始变得滚烫起来。 奚沉看到江晚的反应,用鼻尖蹭了蹭江晚,然后嘴唇贴上他的,先是轻轻舔拭着,像品尝着蛋糕上面最鲜美的那一层奶油,然后上瘾般地忍不住索取更多。 少年的腰也纤细,奚沉一手握住,另一只手也在少年的后背和头发上流连着。 渐渐地,江晚开始承受不住地往下滑,男人成了她唯一的支撑点,她开始紧紧攀着他的脖子,像溺水的小孩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这一刻,他是她的唯一。 良久,奚沉才放过了江晚。 看着少年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唇,奚沉得意中带着心疼,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疼吗?” 江晚摇摇头。 “那舒服吗?” 这一次江晚没有回答,但变得通红的脸庞已经出卖了她。 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才罢。 “走吧,回去练习。”解开了江晚的心结,又吃到了美味的甜点,奚沉也不敢耽搁江晚搞事业,忙不及地赶回练习室。 奚沉知道江晚有多看重每一次的舞台,在这一点上面,他们很像。 不过,练习的过程也不全是枯燥,起码,练习双人舞的过程当中,奚沉就是享受的,尤其是练之前江晚怎么都过不去的那个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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