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的江晚又哪里会乖乖地听陆赞的话? 陆赞一靠近,江晚就手舞足蹈着想要挥开陆赞。 陆赞被折腾出了一头汗,无奈只能求助站在旁边旁观的其他几人。 “来个人帮我按住他。”陆赞招招手。 傅向阳听话地走到另一边,打算帮一帮陆赞。 成唯插不上手,但也尽可能地用言语安抚江晚:“小晚,只是帮你换一件睡衣,你今天出了汗,就算不洗澡,怎么也得换一件衣服再睡觉吧?” 谢承盯着陆赞和傅向阳手中的动作,没有说话,但显然也是赞同两人的行动的。 306寝室虽然是男生寝室,大家也谈不上有洁癖,但也都是爱干净的,不谈他们的个人习惯,只说江晚,他平时事情是最爱干净的一个。 谢承也怕江晚明早醒来,发现自己不仅没洗澡,甚至连穿脏衣服都没换会崩溃。 就这样,江晚就像是砧板上的肉,在谢承和成唯的有心旁观下,被傅向阳和陆赞两个人扒了衣服。 “我去,这里面怎么还有一件白t恤?”傅向阳好不容易才帮江晚把睡衣给脱了,一看里面包裹着的白t恤,傻眼了。 陆赞也是一愣,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江晚睡衣里面还穿着一层。 不热吗? 想到今天的温度,陆赞表示很不理解。 “这件也要脱掉吗?”傅向阳问陆赞。 陆赞看了看正满脸写着防备的江晚,摇了摇头,“算了,再来一次,我实在是折腾不动了。” 好歹是把最外面那件脏衣服给脱掉了,陆赞看了看,也还算过得去。 傅向阳也很赞同:“行,我也不怎么折腾得动了,别看我江哥平时那副清瘦的样子,但这一喝醉酒吧,就突然变有劲儿了。” 傅向阳从江晚的床边离开,转头就看见成唯嘴角挂着的笑,好奇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好事了?” 傅向阳把头凑到成唯那边,想要一探究竟。 成唯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把自己刚刚用拍立得拍好的照片分享出来。 “你哪来的拍立得啊?” 比起照片,傅向阳的关注点更偏向于拍立得上面。 “我们不是有一笔设计费吗?我昨天刚和我们的陆大宿舍长申请了,找选管姐姐们代购了一个拍立得,也可以记录一下我们几个人的美好瞬间嘛。” 说到美好瞬间,成唯就忍不住看了一眼刚刚拍好的照片,这瞬间,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很美好的,哈哈哈哈,成唯乐得不行。 这下子,306寝室的其他几个人也都围着那张小小的照片看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自诩是306寝室最为稳重的老大哥陆赞都忍俊不禁。 “小晚明天早上起来看见这张照片,会打你的。”陆赞语气中带着同情,但细细看,他的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从前一本正经的老好人陆赞,终于在306寝室其他几个歪苗子的耳濡目染下,变成了芝麻汤圆。 “明早的事明早再说吧,起码我这一刻的快乐不是作假的。”成唯很是看得看。 “哈哈哈哈哈,成哥,你说的对,这一刻我是真的快乐!”傅向阳捧着肚子笑个不停,一边笑还一边好奇地看着谢承,“兄弟,你怎么不笑啊?我江哥这咬牙切齿、张牙舞爪的样子不好玩吗?” 正憋笑憋得难受,但还要努力维持人设的谢承:“……” “哎,你们快看,这边有个奇葩,他不会笑,他居然不会笑!”傅向阳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着谢承。 谢承的眼眸变得深邃起来,释放出危险的信号,在场的几个人里,除了傻憨憨傅向阳一无所觉外,陆赞和成唯都不约而同地收敛了笑声。 “啪——”灯被关了,所有人放肆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但下一秒,一声惊悚的尖叫声响起。 “傅向阳!你鬼叫什么呢?”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的陆赞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 傅向阳来不及解释,嘴里不停念叨着,“鬼啊,鬼啊!” 陆赞环顾四周,鬼倒是没有发现,但用不知道从哪拿来的手电筒照着自己脸的谢承,他倒是发现了。 “你仔细看看,是人是鬼?”陆赞被傅向阳吵得没有耐心了,一把揪住傅向阳的领子,让他和谢承来了一个面对面。 “啊啊啊啊!”傅向阳叫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呀。 直叫得扮鬼的谢承都不好意思了。 “是我。”谢承重新把灯打开,想要还306寝室一片安宁。 傅向阳眼泪都快要被吓出来了,哪里还敢睁开眼睛看,只顾得上用尖叫来宣泄内心的恐惧了。 想傅向阳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是怕黑怕鬼,但今天偏偏还就让他见鬼了! 看傅向阳怎么都不肯睁眼,谢承干脆顶着某人的声波攻击,强行撑开了他的眼皮。 谢承恐怕自己都没有想到,傅向阳睁开眼睛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就是毫不犹豫的抱住了眼前的他。 “谢哥,有鬼!” “知道,我演的。”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们寝室真的闹鬼了!” “我说,就刚刚熄灯之后的那个鬼是我演的!” 好半天,傅向阳才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想要和谢承哪一场男人之间的战斗。 陆赞作为寝室长,肯定不能任由矛盾就这样继续激化下去,只好各打三大板,最后以不要吵到江晚休息为理由,催着他们各找各床去了。 第二天一早,强大的生物钟还是战胜了宿醉,江晚和平常一样的时间段,醒了。 不一样的是,江晚今天没有着急去卫生间换衣服洗漱,反倒是呆呆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和别人的宿醉一样的是,江晚的头也也痛,和部分人的宿醉不一样的是,江晚喝醉了不会断片,也就是说,她记得昨晚发生的所有。 江晚的视线定格在右手的尾戒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有男朋友了,就在昨晚。 而且,她居然还是她现在的男朋友曾经的妈粉、现在的女友粉! 江晚用被子蒙住头,有想要逃离这个世界的冲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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