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练习生们这才反应过来,在众人的协助下,婚纱女被制住了,最终被匆匆赶来的工作人员扭送到了警局。 凝滞的弹幕也在这个时候渐渐流动起来。 【!!!】 【我们这是误入凶杀现场了吗?】 【刚刚那个是黑粉吗?】 【瞎说!别污蔑我们黑粉,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黑粉!再说,你见过哪家黑粉当众求婚正主的?】 【说到求婚,合理推测,这是求婚不成,恼羞成怒。】 【额,我觉得是蓄谋已久,毕竟谁求婚会随身带着一把水果刀啊!】 一场闹剧终了,奚沉却顾不上其他,关切地看着江晚:“没事吧?” “有没有哪里受伤?” “有没有被吓到?” 江晚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下意识摇了摇头。 奚沉却不信,自己拉起江晚的手臂检查过一遍才放下心。 “师兄,你的手臂!”也是这会儿,江晚才注意到奚沉映出些红的袖子,当下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快,我们去医院。” 奚沉:“好,去医院,别哭。” 奚沉面色平静,稍稍晃动了一下身体,仿佛失血过多,需要借着江晚的力道站着。 疼当然是疼的,但他当时避开了些,伤口应该不深,不过,他不介意在某人面前表现得虚弱一点。 也许是被之前的那一幕吓到了,围观群众都很自觉地给两人让出通道,两人就这样走出了包围圈。 【奚神这是英雄救美啊!那下一句是……】 【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小情侣不用说了吧。】 【唉,如果是真的,那祝福。】这是为了偶像选择妥协的粉丝。 实在是奚沉刚刚的这一番表现,压根儿就没有想藏着自己的心思,何况,也藏不住。 = 江晚问导演要了手机,和奚沉一起打车去最近的医院。 “师傅,麻烦快一点。”江晚催促。 “我只能尽力开快,但有些路段限速的。”司机师傅也着急啊,他也看见了奚沉手臂上的伤。 江晚看了,到医院大概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她这会儿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奚沉留心到这个细节,犹豫了一番,还是轻轻搭上了江晚的肩,“没事的,怎么感觉受伤的是你呢?” 一听这话,江晚的眼泪就绷不住了,“还不如是我。” 奚沉看了看江晚嫩白的小脸,还有那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心想,这伤还是在他身上比较好。 江晚看着奚沉渗着血的伤口,帮不上忙,红着眼圈,一脸自责。 “把脸抬起来些。”奚沉温柔地道。 有些混沌的江晚下意识照做了。 奚沉拿出纸巾,一点点儿地耐心地擦拭着江晚脸上的泪痕。 被那样好看的一双眼睛盯着,江晚像是要被其中的深情灼伤了,忙接过纸巾,别开脸,“我自己来。” “好。”奚沉遗憾地放下手。 江晚深呼吸了一口气,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 “对,我要打个电话!” 奚沉瞬间敏感,“谁?” 江晚:“江景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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