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曲过后,大家只合队练习了几天,就又到了淘汰之夜了。 但,这个淘汰之夜对306寝室的几个人来说却是很特殊的。 傅向阳穿着制服,雄赳赳地走在几个人的前面:“记得你们答应过我的事情啊!” 江晚几人沉重地点了点头。 记得了!可千万不要再说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趣味夺卡游戏结束那天,江晚几人都和傅向阳签订了一个不平等条约——每人答应傅向阳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那“过分”由谁来定义呢?当然还是傅向阳。 几人用眼神交流着,彼此心中都有些怀疑傅向阳那天的情绪崩溃是不是有演的成分在,但是,想到傅向阳平时那一副憨憨的样子,几人就摇摇头,暗叹自己想多了。 那可是傅向阳啊!biqubao.com 不至于,不至于,大概是那天真地被气到了。 这事儿也怪他们几个,每个人都在傅向阳那颗火球里或多或少地添了一把柴。 所以说,落到今天这个任人宰割的地步也是他们活该。 天知道傅向阳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么多强人所难的要求的,待会儿可要怎么办啊? 几人心里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担心。 相比这几人的紧绷,傅向阳走在前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显然心情十分愉悦的样子。 到了演播厅,几人站定,照例是梦想召集人奚沉在充当着临时主持人。 往常,江晚、谢承这几人说什么也得多看奚沉两眼。 全民偶像,那可不是说着玩的,打底就是路过的狗见到奚沉都会多“汪汪”两声的程度吧。 但是,显然,306寝室的这几个人此刻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为傅向阳提出的要求百般思索。 哦,当然,除了傅向阳本人。 突然,陆赞深吸一口气,吸引了306寝室其他几个人的目光。 陆赞小声道:“我先来吧。” 作为寝室长,这个时候,他总得带个头的。 其实,趣味歌曲夺卡游戏那天,他也不算是参与进了傅向阳这件事情中,按理说,他完全可以选择置身事外。 但是,陆赞想到傅向阳这两天心情好像不太好,于是也跟着江晚和谢承,说要答应他一个要求,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要是问陆赞后悔那天的选择吗? 陆赞一定会坚定且大声地告诉所有人——不后悔,完全不。 他看着傅向阳嘴角挂着的得逞的笑,轻微地摇了摇头。 小阳这样就挺好的。 只是,他快要不好了。 再次深呼吸,顶着寝室成员们敬佩的目光,陆赞鼓起勇气,举起手来。 奚沉一直在注意着306寝室所在的区域,虽然有些小小的沮丧,因为没能得到心上人的眼神,哪怕一个,但是,这也让他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陆赞高举的右手。 “陆赞练习生,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奚沉问道。 随着奚沉话音落下,陆赞就开始他的表演了: “师兄,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 奚沉挑了挑眉,示意陆赞接着说。 陆赞:“我想问的问题就是,奚老师可以给我几张签名吗?” 说完,陆赞送了一个口气。 这个傅向阳,不知道怎么想的,要签名完全可以私下找师兄要,师兄在他们面前可是很好说话的。 他好赖话都说尽了,偏偏这人就是不同意,陆赞咬咬牙,只好应了,这才有了今天公开问奚沉要签名到这一幕。 本来,只需要一张签名就能够让傅向阳满意了,但陆赞想起寝室里还有好几个“希望”,包括他自己在内,谁不想要一张顶流的签名呢? 出于这个私心,陆赞也就觍着脸开口多要了几张。 有一个也是要,多要几个也一样,同样是厚颜无耻,不如就更加彻底一些,变成铜墙铁壁那样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奚沉仔细观察着306寝室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很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些东西,但他选择配合。 “嗯,可以,要几张?” 陆赞还没有开口,就感觉自己左右两边的衣袖都要被人给扯烂了。 左边是谢承的手,后边则是江晚的手。 陆赞就在这两人默契地配合下晃了晃身子。 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奚沉也注意到了三个人的这个小互动。 奚沉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所以说,他的签名还是有点用处的。 “这样,在场的练习生每人都有,可以吗?”奚沉提议。 他已经打定主意,签名是每人都有没错,但是,to签只会有一个人拥有,同时,在签名上,他还能做一点儿小文章。 奚沉话音落下,全场沸腾,一些练习生不仅感谢了奚沉,还顺带感谢了陆赞,毕竟,没有陆赞,就没有这些签名。 趁着这个功夫,傅向阳一脸骄傲地对陆赞说:“陆哥,看吧,你有今天都是因为我。” 傅向阳得意,没有他,他陆哥可不会在练习生当中有这样的排场。 陆赞这回很是赞同傅向阳的话,是啊,他有今天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 要不是因为这个家伙,他至于出这种风头?! 陆赞本人表示,像出今天这种风头,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签名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奚沉承诺会给大家送到寝室去。 在开心了一小段时间之后,终于要进入正题了,淘汰夜,主题当然是“淘汰”了。 “这次,我们同样会有二十位练习生止步在这个阶段,剩下六十位练习生,可以获得参加第二次公演舞台的机会。”奚沉宣布。 “现在,晋级和淘汰的名单都已经在我手上了,这个结果是加上了相关加成之后的结果,稍后会给大家公布详情。” “对了,这次没有转组期了,也就是说,缺员的表演队不能增员,也不能减员。” 练习生们哀嚎,但也有人关注到了细节,问道:“那要是这个组都被淘汰了呢?” 奚沉:“……”是有多背,才会这样啊。 “那么,这首歌将从本次选曲中被剔除。” 解释了这个小问题后,奚沉打算继续说,就又看到306寝室那边有情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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