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承充满压力的眼神下,傅向阳突然灵光一闪。 “我也不是说菌汤锅不好,只是,菌汤锅不放油,不放盐,这还叫菌汤锅吗?正常人都受不了这种东西吧。” 傅向阳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的手臂又被人碰了下。 往旁边看过去,傅向阳发现江晚正在夹菜,以为是自己打扰他江哥享受美食了,还特意往旁边让了让。 江晚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算了,有些人找死,何必救呢? 想通了之后,江晚继续夹菜。 嗯,这个芋头好好吃! 江晚享受得眯了眯眼,像只餍足的小猫。 傅向阳对这一切无知无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哎呀,我真是搞不明白,他们……” 傅向阳说到一半,后知后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看向谢承。 谢承双手抱胸:“继续啊。” 傅向阳就算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了,磕磕绊绊地说道:“谢,谢哥,您有事就直说吧。”只求不要用这种阴间眼神看着小弟啊! 谢承用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菌汤锅,在傅向阳不明所以的眼神中说道:“这里,没有加盐,没有加油,你要不要尝一尝?让我也看看,你们正常人吃不吃这个?” 傅向阳讨好的笑僵硬在了脸上,双眼紧盯着菌汤锅,一脸不可置信。 但,即使在这个时候,这个憨憨也还是下意识说了一句:“谢哥,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诶!” 因为傅向阳的这句话,由于事不关己,正在一旁吃着火锅看戏的江晚和陆赞也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把目光投向了谢承——少年,你人设,好像,崩了? 是啊,确实是第一次见谢承说这么长的一段话,就好像,戴着墨镜在一旁保持沉默才是谢承的常态。 接收到几人的目光,谢承有些后悔和傅向阳那个二傻子计较了,立马重新换上酷酷的表情,慢条斯理地烫着菜,也不理会傅向阳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有些幼稚地计较菌汤锅和红汤锅的少年也不存在一样。 只是,少年发红的耳廓还是出卖了他。 陆赞正好留意到这个小细节,低下头笑了笑,没有戳破谢承。 嗯,他的室友们真地很有趣。 有人像调皮捣蛋还会拆家的狗,有人像时而乖巧、时而调皮、时而还会亮爪子、各种技能满点的小猫,有人像假装带刺,实则有时候甚至会露出柔软肚皮的刺猬。 而他自己,就有点动物管理员的意思了。 自封动物管理员的陆赞自觉接过下菜的重任,关注着其他几个人的需求,不时地往锅里添加他们喜欢的菜。 在陆·动物管理员·赞细致周到的照顾下,江晚几人都吃得很自在,丝毫没有意识到,锅里的菜居然会自助添加。 这种一个人投喂,三个人吃着,四个人都很享受的状态一直持续到—— “怎么样,菜色还满意吗?需不需要再添一点什么?” 吃得头也不抬的几个人,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这话的人是谁。 这时候,早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来人的陆赞已经开口打了招呼:“师兄好。”m.biqubao.com 奚沉“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马上就要进组了,这段日子他在控制饮食,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吃正式的晚餐了,顶多只吃一个水果,所以,这一次,他也只是给工作人员和练习生们安排了座位,自己是没有吃的打算的,只是坐在导演那边桌上陪着聊了几句天。 坐了一会儿,奚沉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 当你知道,你喜欢的人正在离你并不遥远的地方,和你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的时候,任何人都很难忍住不去关注那个人。 奚沉也是如此,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江晚,哪怕只是和他说上一句简单的话,他也满足。 不过,为了不显得突兀,奚沉是按照桌号一桌桌走过来的,几乎是每一桌都聊了两句,这才不着痕迹地走到了江晚这一桌。 奚沉用视线描摹着江晚的眉眼。 书里常说“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以前他读不懂这句话,直到现在才真正读懂。 在遇见江晚之前,奚沉从来没有过这种类似“牵肠挂肚”的感觉,也是现在他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以前在采访的时候,也不缺少谈及理想型的时候,不得不回答的时候,奚沉大多数时候也只是用简单的“温柔”之类的词概括过去,但是,要是现在,依然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可能会用更加具体的词汇去描摹一个人的形象了。 遇见江晚之后,他所有的喜好都有了具象。 奚沉看人看得认真,正在认真和食物作斗争的几个人也终于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把食物咽下去,和奚沉打招呼。 奚沉关心到:“慢一点,没事的。” 谢承接收到来自自家偶像的关怀,激动到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愧是奚神! 方方面面都是爱豆典范! 总之,谢承这位粉丝被奚沉的举动圈得更牢固了些。 奚沉笑看着几人,接着又重复了一遍:“今天的菜色还满意吗?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东西?” 傅向阳这个自来熟,在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现在可一点儿都不怵导师了,立马接话道:“满意,太满意了,有师兄的师弟像块宝!” 谢承也跟着点头。 奚沉把视线投到江晚的身上,借着这个问题,甚至有些做了掩饰的明目张胆,“江晚?” 江晚听见爱豆在喊自己,忙不迭地点头,回答道:“很满意!” 经过这么长时间,江晚已经逐渐适应了奚沉的盛世美颜和撩人的声线,虽然见到奚沉心里还是会很高兴,但好歹算是可以没有什么太大波动地和人讲话了。 奚沉看着江晚称得上可爱的动作,唇角带笑,又关心到:“没有别的想要的?” 江晚仔细想了想,“要不,来点儿别的饮料?” 整天只能喝赞助商的牛奶,她真地有点腻了。 江晚幽怨的眼神飘到桌子的一边,那里恰巧摆着几瓶牛奶。 奚沉先是一愣,然后注意到江晚的视线,带着笑意,回到:“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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