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四人直接跟着刘佑到了后台。 说是后台,其实也就是临时搭建的舞台背面。 一群练习生毕竟不是专业的,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到了后台,穿着一套制服的刘佑就和古装四人组分道扬镳,江晚几人也找到了自己的队伍。 他们的队伍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万绿丛中一点红嘛! 找到了组织后,几人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了,毕竟,大家都穿着女装呢,大哥也别说二哥! 傅向阳看了看女装组的人,小声对着舍友们抱怨:“我们后勤组也太惨了,才知道,第一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看看,咱们寝室都被一窝端了,十个里面咱们占一半。” 傅向阳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等等,‘冻死人’那家伙呢?” “谁?”江晚迷惑。 “董思哲啊,还有谁?咱们寝室可就差他了。” “‘冻死人’是怎么回事?” 几人默契地朝着傅向阳看过去。 傅向阳理所当然地解释道:“董思哲那家伙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说话就要冷场,分分钟冻死人的程度啊,而且‘冻死人’和‘董思哲’读起来还是有点相像的,我这么叫他有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葵花籽!” “谁?”傅向阳视线扫过江晚、谢承和陆赞,没发现有人开口,倒是发现这三个人视线统一放在了他身后。 傅向阳扭头,从发现目标到“啊”地一声,再到后跳一步,仅仅在短短地一秒内完成了。 “你这个丑小鸭说什么呢!谁是葵花籽!”傅向阳指着穿着小黄鸭玩偶服的人,一脸激动。 小黄鸭也不说话,干脆摘下头套,目光阴翳地看着傅向阳。 傅向阳被吓了一跳,磕磕绊绊道:“董,董思哲,好,好巧啊,今天天气真好。” 董思哲手里拿着小黄鸭,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不巧,而且我心情不太好。” 在背后给别人起绰号,还被正主听见了,傅向阳自知理亏,主动向董思哲道歉:“不好意思,我以后一定不这么叫你了。” 董思哲咬着牙:“没事,随你怎么叫,葵,花,籽!” 傅向阳:嘿,老子这暴脾气! “你叫谁葵花籽呢!”傅向阳跳脚。 “向阳而生的不就是向日葵,那我叫你葵花籽有什么关系吗?葵!花!籽!” “呵呵,没关系,你随便叫,冻!死!人!” 傅向阳和董思哲你一言我一语,斗得正起劲,眼看两人越来越靠近,江晚几人都做好了上前拉架的准备。 恰在此时,拍摄组成唯过来喊人:“古装组准备。” 成唯“女装”两个字都到了嘴边,想了想,还是说成了“古装”,总得给这群牺牲太多的兄弟们留一些里子。 江晚几人听着喊,赶紧拉着傅向阳走了。 临上场前,成唯给几人排了队形,交代道:“我们mv拍得简单,你们十个人上去之后就按这个队形站着,听着主题曲跟着跳就行了。” 江晚狠狠地默了一瞬,穿着裙子,还是古装裙,来跳男团舞,那画面,啧,简直不敢想。 陆赞也提出质疑:“跳舞没关系,女装穿也穿了,但你确定这两样能放在一起?” 成唯想了想,觉得陆赞说得有道理,思考片刻,看到江晚那边,灵光一闪,提议道:“这样,你们下半身不要动,只动手部动作就行了,你们就正常速度跳,剪辑的时候,我让剪辑组再给你们切一个0.5倍速就行了,加上我等下也会给你们面部特写,不一定完全拍动作,这样应该可以。” 成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以,看向江晚道:“我这个点子还是从江晚那里得到的启发,当时的c位竞选秀很惊艳。” 江晚立马谦虚了两声。 几人商量之后,都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就等着在上一组拍摄结束后上台了。 很快,女装十人小组就按照队形在台上站定。 台下站着的艾青总算是盼到了这一组出场,打起精神的同时,还不忘推一推旁边的奚沉,提醒道:“奚老师,来了,来了!” 艾青说得模糊,但奚沉知道是什么来了。 台上,站立着十位衣着古典的练习生,各个化上了精致的妆容,戴上了繁复的头套,可以说,所有人都与平时判若两人。 但奚沉偏偏只一眼,就能从台上的人里一下子将江晚认出来。 他依旧把这归结为是对未来签约艺人的关注,签约前,他总要考察考察艺人的,这种情况下,多关注两分也是难免。 音乐响起。 按照商量好的,几人均站在原地,只做做着手部动作,耳麦里还有成唯的指挥声不断传来。 “所有人,注意下表情管理,等下花瓣雨的时候有特写。”成唯提示。 片刻后,不知哪来的道具,喷洒出漫漫细碎的花瓣雨,江晚的表情再入木三分。 台下的奚沉站得靠近,很容易看清楚江晚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台上的人儿亭亭玉立着,眼波流转间如碧水粼粼,眉目如画,传诵着亘古深情,睫毛轻颤,轻诉着声声软语,粉唇微扬,勾勒出又娇又雅又惑人的弧度。 细细碎碎的花瓣雨途经伊人的眉眼,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着,小小的人儿也跟着挥舞衣袖,像在和美好共舞,或者,那人儿就是美好本身。 奚沉只觉得伊人卷翘的睫毛像是扫在了他的心尖,痒痒的,让人难耐。 奚沉来不及细想,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晚看,不舍得错过一分一秒的美好。 江晚专注在表演里,但也隐约感受到一道热切的目光,余光轻轻扫了一眼,薄红悄然在她的脸上弥漫开来,心跳不乖巧地加了速度,气息也开始有些不稳。 他在看。 在看风景的这人心跳也不似以往平静,看着台上人的舞蹈,他的心也随着那人的动作飘荡着,看似漫无目的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眉目里的情是说给谁听的? 他如果不是他,而是她? 奚沉觉得,自己病了,春末夏初的时节,众生万物思春,他也是这样吗? 这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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